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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身上那件白色短袖，正是拍纪录片那天我穿过的。
而她的嘴角，还有一颗沈妍看了整整三年的小痣。
沈妍迅速往上翻。
一个月前，她发出的那张丑照还躺在群聊里。
同样的衣服。
同样的长发。
同一个人，却像两张毫不相关的脸。
发照片的同学忽然又发来一句。
【等等。】
【她不会是苏瑾吧？】
紧接着，他直接艾特了我。
【苏瑾，这个人真是你？】
刚才还不断刷新的班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回答。
我刚办完报到手续，手机便震个不停。
高中班群里，几十个人同时艾特我。
我点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
拍照的人离得有些远，画面不算清晰，但照片里的人的确是我。
我随手回复。
【是我。】
这两个字发出去，班群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把我丑照做成表情包的余成。
【不是，你真是苏瑾？】
【你去整容了？】
【一个暑假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后面立刻有人跟着质疑。
【这照片是不是精修过？】
【沈妍不是也在那所学校吗，让她去看看真人。】
【@沈妍，快去验证一下！】
沈妍盯着聊天页面，脸色越来越难看。
室友见她站着不动，好奇地凑过来。
“怎么了？”
“遇见熟人了？”
沈妍迅速关掉手机。
“没什么，一张修得有点夸张的照片。”
话音刚落，校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刚才还围着她献殷勤的几个学长全都抬起头，看向同一个方向。
“那边是不是来了个明星？”
“学校今天有活动吗？”
“她是新生吧，手里还拿着报到材料。”
沈妍心里一紧，跟着转过头。
我拖着行李箱从人群后走来。
刚刚有位学姐帮我指错了路，我绕了半圈，才找到艺术学院的报到处。
一路上，不断有人回头看我。
还有人举起手机偷拍。
我已经习惯了不少，只低头核对手里的学院编号。
“同学，你是艺术学院的新生吗？”
一名志愿者快步走过来。
我点点头。
他立刻接过我的行李箱，耳朵却莫名其妙红了。
“我带你过去。”
周围几个人也围了上来。
有人递水，有人帮我拿材料，还有人主动说可以送我去宿舍。
沈妍站在人群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的室友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她真的好漂亮。”
“真人比照片还夸张。”
“我第一次见到有人素颜也这么上镜。”
沈妍僵硬地笑了笑。
“现在化妆技术很厉害的。”
室友奇怪地看她一眼。
“可她连粉底都没涂吧。”
我也看见了沈妍。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白裙子，妆容精致，身边还围着几个主动帮忙的学长。
我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沈妍却像没听见一样，死死盯着我的脸。
半晌，她终于走过来。
“苏瑾？”
她叫得迟疑，仿佛还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出破绽。
我应了一声。
她的视线落在我的牙齿上。
曾经前突的两颗门牙已经完全收了回去。
取下牙套后，我的嘴唇能自然闭合，下半张脸的线条也舒展流畅。
除了嘴角那颗小痣，几乎找不到过去的影子。
沈妍张了张嘴。
“你真的只是拆了牙套？”
“还戴了一个月保持器。”
我如实回答。
她显然不信，目光一遍遍扫过我的鼻梁和下巴。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
有人小声问我们是不是认识。
沈妍勉强挤出笑容。
“我们是高中同学。”
旁边的学姐立刻羡慕起来。
“那你们高中同学也太幸福了吧。”
“居然能和这么漂亮的人做三年同学。”
沈妍脸上的笑意再次凝固。
高中三年，别人夸的那个人一直是她。
我只是站在她旁边，负责让她显得更漂亮。
如今对方的每一句羡慕，却都与她无关。
我没注意她的表情，跟着志愿者继续往报到处走。
走出几步，身后忽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手机提示音。
有人把我刚才经过校门的正脸视频发上了新生墙。
短短几分钟，下面已经多了几百条评论。
与此同时，高中班群里也有人转发了那段视频。
没有滤镜，没有修图，更没有角度遮掩。
班群再次陷入死寂。
过了许久，余成才发出一句。
【她真人怎么比照片还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