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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宿舍时，三个室友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门一推开，寝室里瞬间安静。
离门最近的女生抱着枕头，直愣愣地看着我。
“你走错寝室了吗？”
我看了一眼门牌。
“应该没有。”
“我是苏瑾。”
三个人同时低头翻看新生名单。
确认名字后，她们又齐刷刷抬头。
短发女生最先回过神，冲过来帮我接行李。
“原来新生墙上的人就是你！”
“我们刚才还在猜你是哪个学院的。”
另外两个室友也围上来。
她们问我是不是混血，问我有没有做自媒体，还问我为什么证件照和本人差别这么大。
我看过入学系统里的证件照。
那是高考报名时拍的。
当时我戴着牙套，嘴唇无法自然闭合，头发又被要求全部梳到耳后，确实和现在不太一样。
我把拆牙套前的照片给她们看。
三个人盯着屏幕，震惊得说不出话。
“矫正牙齿能变化这么大？”
“主要是她本来底子就好吧。”
“你看她的眉眼和鼻子，从头到尾都没变。”
室友们研究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
我并不是突然变美。
只是过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前突的门牙和银色牙套吸引，根本没人认真看过我的五官。
下午领军训服时，这件事已经传遍了学院。
一路上不断有人朝我看。
有个女生走出十几米，又倒回来问能不能和我合照。
我还没回答，她的朋友便激动地举起手机。
我只好站在原地拍了一张。
结果不到半小时，那张合照也被传上新生墙。
评论区里有人认出了沈妍。
【白裙子那个是不是这一届的新生？】
【上午有人说她是艺术学院系花。】
【那是上午，现在标准已经变了。】
【这两个人好像还是高中同学。】
沈妍也看见了这些评论。
她原本在朋友圈发了九张报到照片。
往年只要她发自拍，下面全是夸奖。
可这次，她的高中同学却纷纷跑来问她。
【你见到苏瑾真人了吗？】
【她真的没整容？】
【你们两个能不能再拍张合照？】
【当初毕业纪录片不是拍了双人篇吗，成片什么时候出来？】
沈妍一条都没有回复。
她删掉精心挑选的九宫格，又打开高中班群。
群里的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有人将我从前的丑照和今天的报到照放在一起。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嘲笑。
所有人都在研究我的五官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仔细看，眼睛鼻子脸型都一样。】
【真就只是牙套影响了下半张脸。】
【她以前总戴口罩低着头，我们根本没认真看过她吧。】
【所以她小时候不是照片拍得好看，她是真的长这样？】
当初说我拆掉牙套也只能给沈妍当陪衬的人，全都没了声音。
余成默默撤回了几个表情包。
可时间过去太久，更多的照片根本无法撤回。
班群里还保留着沈妍发丑照时的那句话。
【大家不许笑她哦。】
放在现在看，讽刺得格外明显。
傍晚，摄影师给我发来消息。
毕业纪录片已经完成剪辑，将在第二天公开。
封面是我拆掉牙套后的正脸照。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学校官方账号便转发了预告。
海报占据了整个手机屏幕。
画面里，我站在阳光下回头。
标题是，《十八岁，终于不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