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过最离奇的梦是什么?
你会因为梦中的恐惧,而在醒来后也感到害怕吗?
你想过自己的梦会侵入现实吗?
唐莫从未想过,自己只是做了个梦,梦中的东西,就跟着他来到了现实。
那一天之后,太阳不再升起,黑夜永不退却。那些隐藏在暗影里的东西,开始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恐怖接踵而至,人间厉鬼降临。
唐莫意外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将附近的亡灵,收至梦中饲养。
为己所用,以鬼斩鬼。
回头看,青翠校园已是阴诡地狱,同窗挚友已成血海尸山。
鬼祸侵袭,苍生何辜,唐莫立下宏愿:
若天道不庇众生,便要众生听到天的哭喊;
若神佛不渡世人,便要世人听到神的诉求;
神佛不渡世人,众生只能自救;
我在梦中养鬼,亦可杀穿地狱。
……
郭林是筠临中学的一名保安,保安队伍一共有三人。
除了看门外,比较熬人的活就是夜巡。
今天本来该他轮休的,不过另一个值班的保安被学生打住院了,他只能提前回来上班。
以50岁的“高龄”,继续守护这片校园的宁静。
借着手电筒的光,他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11点10分了,接近宿舍楼熄灯的时间。
郭林准备巡完一号楼,就找个地方,先过过烟瘾,再去其他的楼层。
今晚的天气很好,云层退散,月明星稀。
学校背后是定水河畔,路灯微弱光影朦胧,只有大片的树叶飘飞,显得凄美肃杀。
郭林检查完三楼的卫生间便忍不住了,悄悄摸出烟盒,给自己点了支烟。
巡逻期间抽烟当然是违规的,更何况这还是在教学楼。
但他在学校里做了八年的保安,这片教学楼走过上千次,从来没在晚上出过事。
说句过份的话,这个点除了他,鬼都不会有一个。
他抽着烟,一边想着下午的空军,暗自懊悔,一边用手电筒,照着教室里目所能及的角落。
教室的两个门都会由值日的学生负责上锁,他就负责检查门把手就行,很少出现没锁门的情况。
郭林觉得自己的巡逻不过是例行公事,并不上心。
很快他就来到了三楼的第五间教室,高三14班。
虽然每层楼都有六间教室,但这一间已经是三楼的最后一间教室。
再后面一间是多媒体室。
每栋楼都会有这么一间多媒体室,为了不影响设备光线的使用,平时都拉着窗帘。
这种多媒体室根本没办法检查,他打算走过阳台,然后借着综合楼的楼道上四楼。
这时候他听到了一声猫叫。
他停下了脚步,感到有些惊讶,因为这声音好像是从多媒体室传出来的。
有时候会有一些河对岸的猫狗跑过来,在高高的围墙下面闹腾,然后被巡查的保安赶跑。
但很少会有跑进校园里的,更别说是上了锁的教室。
郭林扭了扭把手,没办法打开,他把耳朵贴在门上,想确定声音,是不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喵!”
他果然又听到了,在寂静的夜晚,猫叫声很轻易就钻进了耳朵。
他注意到,声音不是从多媒体室传出来的,而是再下面一层,也就是二楼的教室。
他静静地听着。
在猫叫声之后,又响起了一阵突兀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重,是那种用力跺脚时才能发出的声音,听声音不只一个人。
脚步声响起的同时还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音,响亮而有力,两股声音交织在一起,声势浩荡,清晰地穿过了楼层。
郭林睁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相信听到的声音,震惊中烟头从指间掉落,溅起几点火花。
这个声势,说在楼下举办了一场重金属演唱会都不为过。
可是自己刚从二楼上来,那里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怎么可能会出现大型乐器。
如果说有人趁着他上楼的时候,从综合楼的阳台处偷偷跑了进去,那他们又是怎么将这么重的东西,不着痕迹地搬进去的。
郭林听得出神,那声音却越发地响亮,像是要把楼层震塌一样。
这不可能是学生可以发出来的声音,也不是通过手机外放,可以达到的效果。
郭林觉得,这不是凭普通人力就可以做到的。
声音听上去有些熟悉,但不像是在城市里听到的。
他这会儿已经有些慌乱了,剧烈的声响开始从脚下往楼梯口传去,听上去至少有八九个人。
他们节奏很快,步伐整齐,几乎听不出错落声。
坏了,那些声音要上来。
郭林没来由的脖颈一紧。不管这些声音是不是人类可以发出的,它都不该在这个时间节点出现,更不应该在校园里出现。
一切发生地很快,从听到声音后不过十几秒,声音就从楼下开始往上冲。
郭林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甚至都忘记了逃跑。
他的瞳孔不断扩张,嘴巴也开始张合,但发不出声音来。
他仿佛完全被人摆布的木偶一般,灵魂还属于自己,可身体已经无法控制。
在“他们”即将出现在楼道拐角的时候,郭林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知道为什么这些声音听上去熟悉了。那是在电视剧里,身着铁衣甲胄的将士。
在行走的时候身上的铁片相互撞击,才会发出的清脆响声。
那是一支,满甲军!
最先从楼道口出现的,是一个铁制的老鼠头套。
它看上去和真正的鼠头没什么区别,嘴部翘起,连毛发和胡须都看得清清楚楚。
在头套的眼睛处有两个空洞,露着一双黑色的眼睛,瞳孔比常人的略小。
整个头部看上去诡异无比,更像是一只人类体型的老鼠,直立起了身子,然后模仿着人类的方式走路。
在上到楼道之后,他的整个身形露了出来,身上的玄青色甲胄也完全暴露在月光之下。
铁制头套和铠甲完全连在一起,没有把脖颈暴露在外,背后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尾巴。
铠甲上的每一块铁片都冒着森森寒气,两侧的肩吞和腹吞都是一只诡异的鼠头,肚袍和裙甲的做工也非常考究。
抛开那个诡异的鼠头外,他看着更像是个威风凛凛的将军。
他的身体都包裹在甲胄之中,只有手部露在外面。
那是一双人类的手,手上没有拿任何武器。
手背朝外,上面全是往外翻出的腐肉,腐肉上沾满了黑色的液体,那是血液经过氧化后的颜色,仔细看还能看见腐肉下面开始发黑的手骨。
这一切都意味着,这双手的主人,已经死去了很长时间。
在他的身后,一个接一个的将士走了上来。
他们同样穿着甲胄,只是头上变成了一张扁平的老鼠面具,不再是那种逼真的头套。
他们的身形更加高大,比领头的将军几乎高出了一个头。
但他们的手更加破烂不堪,有的甚至从手腕铁甲的缝隙中,爬出来一条条蠕动的白蛆,然后爬过翻涌的腐肉掉在地上。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块木质托盘,托盘上摆放着菠萝大小的东西,用白布盖着,白布上沾满了红色的液体。
这些人跟着为首的鼠头将军,依次走到多媒体教室外站定。
端着托盘的将士共有九人,加上领头之人,一共是十个人。
教室门外,原本郭林站着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此刻站着的,是一个身穿白色麻衣的男人。
他的头发很长,披散在背上,头上还带着顶白色的粗麻帽。
身材高挑,气质出尘,从背后看着,倒像是电影里走出来的谪仙人。
他就那样看着校园深处,并没有因为这群人的到来回头。
两方人相聚的画面,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在昏暗的教室走廊,出现了一群身着铁甲的古代军队,还有一个穿着粗麻丧服的男人。
这种违和感,不亚于深宫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