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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很可笑。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
  他第一次承认自己错。
  不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差点毁掉一个人的工作和名声。
  而是因为所有证据都已经指向他。
  他没地方退了。
  我说:
  “我不要怎么样。”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他猛地抬头。
  “顾言!”
  “我们认识两年!”
  “所以呢?”
  “我以前对你不好吗?”
  他像终于抓到一点可以控诉我的东西。
  “你刚来这个组的时候,是谁带你熟悉流程?”
  “你加班的时候,是谁给你带饭?”
  “你生日我还送过你礼物!”
  我看着他。
  “所以我替你签了十几次快递。”
  “这份人情还不够?”
  “是不是还要顺便替你背几笔骗赔,才算对得起你的饭和生日礼物?”
  他僵住。
  我第一次把这两年的关系看得这样清楚。
  原来人情如果被一个人反复提起,就不再是人情。
  而是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兑现的欠条。
  离开派出所时。
  沈澈追了出来。
  “顾言!”
  我没停。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能不能跟警察说,我们就是同事之间有误会?”
  我直接甩开他。
  “不能。”
  “你又没损失钱!”
  他终于急了。
  声音尖得刺耳。
  “现在你的嫌疑也洗清了!”
  “公司又没开除你!”
  “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逼死?”
  派出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都看过来。
  我站在台阶上。
  第一次发现他真的相信自己这套逻辑。
  他觉得只要最终没把我毁掉。
  他做过的一切就都可以一笔勾销。
  我问他:
  “如果我没发现呢?”
  他一愣。
  “什么?”
  “如果三天前,我照常替你签了那台相机。”
  “如果品牌方来公司时,我没有投诉工单。”
  “没有录音。”
  “没有提前查快递记录。”
  “你会替我解释吗?”
  他张了张嘴。
  我替他回答。
  “不会。”
  “你已经证明过了。”
  “第一次见到警察的时候,你说的是,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脸一下惨白。
  “沈澈。”
  “你不是一时糊涂。”
  “你是早就想好了。”
  “真出了事,就让我解释。”
  说完,我转身离开。
  他没有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