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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的核查比我想象中快。
第三天，我再次被叫去做笔录。
这一次不是在公司会议室。
而是在派出所。
沈澈也来了。
还有一个女人。
二十七八岁。
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脸很瘦。
我在沈澈朋友圈里见过她。
他女朋友，周妍。
两个人在一起三年。
沈澈以前经常夸她会做生意。
“脑子特别灵。”
现在我终于知道，她的脑子灵在哪里。
警方调取到了一部分平台信息。
二十一笔订单里，大部分由沈澈本人账户下单。
少部分来自周妍的账号。
支付银行卡分别属于两人。
七笔已经退款或者补偿成功的款项，也全部进入他们自己的支付账户。
没有一分钱到过我这里。
最关键的是。
那些被申请“空包”“商品严重损坏”的订单，平台后台都留有售后聊天记录。
申请人是沈澈。
操作设备是他的手机。
登录IP大部分是他家宽带。
我坐在椅子上。
听民警把这些内容一条条念出来。
胸口压了几天的石头终于松开。
可还没等我彻底缓过来。
警方又拿出几张照片。
“这些退货商品，经过品牌方初步鉴定，存在序列号不符、部件调换等情况。”
“需要进一步核查。”
沈澈的脸已经没有一点血色。
民警问他：
“你解释一下。”
他沉默。
“这些订单都是你本人申请售后，对吗？”
“……是。”
“为什么收件人长期使用顾言的姓名？”
“我说了。”
“我住的小区收快递不方便。”
“手机号呢？”
“骚扰电话多。”
“那为什么你女朋友的账号下单，也使用顾言的姓名？”
他彻底答不上来了。
坐在旁边的周妍终于开口。
“写谁名字有什么关系？”
“钱又不是他付的。”
我抬头看她。
果然。
有些人的逻辑永远一样。
只要没有立刻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他们就觉得自己没有伤害任何人。
民警看向她。
“既然没关系，为什么不写你自己？”
周妍不说话了。
沈澈突然哭起来。
“我承认，我是想降低账号风险。”
“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会牵连顾言。”
我听见这句话，只觉得恶心。
“没想到？”
他转头看我。
我问：
“那句‘平台要查也先查他’，是什么意思？”
他嘴唇动了动。
“我就是随口说的。”
“退货寄件人写我，也是随手？”
“我没注意。”
“十九件高价快递，全写我的名字，也是没注意？”
他哭得更厉害。
“我已经说了我错了！”
“你到底还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