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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记得。
一万三千多。
是我代签的。
【怎么了？】
小林很快回复。
【沈澈后来拿下来寄退货。】
【但是他寄出去之前，在卫生间待了半个多小时。】
【出来的时候手里除了原包装，还多了一个很旧的手机盒。】
我盯着这行字。
【你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他那天问我，快递退回去一般会不会称重。】
我手心一下收紧。
【你当时怎么回的？】
【我说不知道。】
【他就笑了一下，说现在平台都挺好骗的。】
我立即问：
【这些你愿意和警方说吗？】
对面沉默很久。
才回。
【愿意。】
【但你别告诉他是我先说的。】
我回了一个“好”。
当天晚上，我没有回家。
而是坐在公司楼下咖啡厅，把过去三个月所有能回忆起来的细节全部列成时间线。
十一点多。
弹幕突然提示。
【搜他的二手平台账号。】
【头像是一只戴墨镜的白猫。】
我打开二手交易平台。
输入沈澈常用的昵称。
没有。
又按弹幕提示搜索他的小红书旧昵称。
第三个账号头像，就是一只戴墨镜的白猫。
主页显示已经卖出七十多件商品。
手机。
平板。
耳机。
相机镜头。
几乎全部是高价数码产品。
而且成色统一写着：
“仅拆封。”
“全新闲置。”
“朋友送的。”
“重复购买。”
我一条条往下翻。
翻到两个月前。
一部银色手机。
发布时间，正好是我替他签收那部新手机的第二天。
商品描述：
【全新未激活，价格可小刀，急出。】
下面有人问：
【这么新为什么卖？】
他回复：
【平台赔了新的，多出来一台。】
我的手指僵住。
继续翻。
一个月前的平板。
【售后换新，原机也能用，低价出。】
再往前。
他甚至发过动态：
【遇到靠谱客服真的能省好多钱，售后申请最重要的是证据完整，收件信息也别全用自己的，懂的都懂。】
我盯着最后五个字。
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已经不是临时贪便宜。
他太熟练了。
我全部录屏。
随后拨通了今天留给我的民警电话。
“警官。”
“我可能找到新的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