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下午，沈澈被HR叫走。
他回来时，眼睛肿得厉害。
所有人都在偷偷看他。
他谁也没理。
直接坐下收拾东西。
我以为他至少会安静两天。
没想到半个小时后，他忽然把一个文件夹摔到我桌上。
“你满意了？”
我抬头。
“什么？”
“项目暂停。”
“公司让我暂时回家。”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的人听见。
“顾言，你是不是特别开心？”
我看着他。
“让你回家的人不是我。”
“那是谁？”
他眼睛通红。
“如果你不录音，不把事情闹这么大，我会这样吗？”
我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几秒后，我问：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继续替你签快递？”
“我没让你承担后果！”
“现在不是没出事吗？”
他几乎脱口而出。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我盯着他。
“没出事？”
“警察今天已经坐在会议室里了。”
“平台和品牌方直接找到我单位。”
“领导差点停我的职。”
“全办公室都在猜我是不是诈骗。”
“在你眼里，这叫没出事？”
沈澈张了张嘴。
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可下一秒，他又硬着脖子说：
“那也是误会。”
“查清不就行了？”
我忽然笑了。
“为什么每次需要被查清的人都是我？”
他没说话。
“为什么你买东西，要写我的名字？”
“为什么你申请售后，退货单还是我的名字？”
“沈澈，你到底把我当同事，还是当挡箭牌？”
他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过了很久。
他突然冷笑。
“行。”
“既然你非要撕破脸，那就撕。”
“你真以为你多干净？”
他拿起手机。
“之前那些快递是不是你签的？”
“是不是你亲手交给我的？”
“监控是不是拍到过你把包裹拿进办公室？”
他盯着我。
“那你凭什么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着他。
终于彻底明白。
他不是慌乱之下想甩锅。
他从一开始，就在有意留下这些画面。
如果没有弹幕。
如果我再晚几天发现。
我真的很难解释。
这个认知让我胃里一阵发冷。
我问他：
“这些话，是你自己想好的？”
他眸光一闪。
“什么意思？”
“还是有人教你的？”
他脸色明显变了。
我知道我猜对了。
他抓起包，转身就走。
下班前，我收到小林私发的消息。
【阿言，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还记得上个月那个手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