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女子们翻身上马,在战马疾驰的颠簸中,稳稳搭弓拉弦,眼神锐利如鹰。
“咻咻”的箭破空声不绝于耳,箭支精准命中靶心,引得场外监考校尉连连点头。
偶尔有脱靶者,也只是轻叹一声,迅速调整状态,却终究难逃淘汰的命运。
骑射过后,马上格斗更是惊心动魄。
女子们手持木质长枪,策马相对,一招一式凌厉干脆,挑、刺、挡、劈,既要护住自身,又要找准时机攻破对方防御。比拼的不仅是技艺,更是胆识与应变。
长枪相交的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女子们沉稳的喝声此起彼伏,演武场上硝烟弥漫,尽显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
景和帝看得心情激荡,不住抚掌赞叹,对着身旁的萧沐曦道:“我大景女子,竟有如此风骨,他日这支骑兵成型,必能威震四方!”
萧沐曦眼中光芒闪烁,轻声道:“皇祖父,她们好厉害啊!”
待到夕阳西斜,三轮严苛选拔彻底结束。历经层层筛选,最终留下三百人。
这三百名女子,个个马术精湛、骑射过人、体力超群,成功入选女子骑兵。
三百人齐齐策马列阵,立于演武场中央,面朝景和帝,高声齐喝,声音铿锵有力,穿透云霄,响彻整个驻军营。
景和帝迈步上前,望着眼前这支朝气蓬勃的巾帼骑兵,朗声开口:“今日,你们凭实力入选。从今往后,刻苦操练,守护家国,朕,拭目以待!”
话音落下,三百女子齐声应和,士气震天。
谢泠鸢目光扫过那些落选的女子,声音清冷,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力量:“一个月的期限,今日入选的若是不努力训练,同样会被淘汰。”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视全场:“今日被淘汰的,经过一个月的苦练,同样有机会晋级。是进还是退,全看你们自己。”
一众被刷下去的女子,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被点燃,惊喜地抬起头——她们还有机会?
“我们要进!”异口同声的呐喊,响彻演武场,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
一直在一旁偷瞄谢泠鸢的霍延昭,终于憋不住了。
选拔刚结束,他便大步上前,抱拳笑道:“镇国公主,给末将瞅瞅你的武器呗?咱们切磋一下!?”
“好啊!”谢泠鸢应声,缓步走下观景台。
她一抬手,一柄烈焰长枪凭空浮现,枪身赤红如火,枪尖寒芒闪烁,仿佛有火焰在枪尖跳动,映得她银色铠甲都染上了一层霞光。
演武场上,众将军惊呼出声,个个叫好。
好些大将都没参加庆功宴的,包括霍延昭和副将燕云峥,都是第一次见识这等神兵。
沈玉薇眼睛紧紧盯着谢泠鸢,盯着她手里那杆枪,心中震撼不已。
“哈哈,镇国公主,果然名不虚传!”霍延昭一脸敬佩,随即喝道,“拿本将军的枪来!”
一声令下,两个小兵抬着一杆沉重的玄铁长枪走上演武场。霍延昭伸手接过,枪身一震,发出沉闷的嗡鸣。
“霍将军,请。”谢泠鸢话音落,手中烈焰长枪已如火蛇出洞,直刺而来!
霍延昭身手灵活,侧身避开,长枪横扫,带起一阵劲风。
霍延昭是经历过尸山血海的战场老将,谢泠鸢虽是一招制敌的高手,但与霍延昭对打,也格外谨慎。
枪来枪往,火星四溅,每一招都蕴含着千钧之力。
“好!”景和帝激动地站了起来,眼中满是赞赏。
一众女兵是第一次见谢泠鸢使出武功,个个敬佩得瞪大了眼睛,镇国公主果然不简单。
沈玉薇看着谢泠鸢的一招一式,默默记在心里。
她不能被淘汰,一个月后,她要跟着谢泠鸢去攻打敌国。太子府后院,她一天都不想待了。
谢泠鸢和霍延昭比了三百回合,谢泠鸢略胜一筹。
接着又是比剑,比射箭。
不出意外,谢泠鸢都赢了。
景和帝看得热血沸腾,巴掌都拍红了。
萧沐曦和萧沐宸激动的大喊“母妃好厉害啊!”
霍延昭擦了擦脸上的汗,环视一圈,看到女子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崇拜与向往。
他声音洪亮:“你们能跟着镇国公主,是你们的福气!
我霍延昭,从没觉得女子就该在家煮饭养孩子!
女人也可以保家卫国,也可以封侯拜将!
本将军希望大明朝多几位女将军,在战场上冲锋杀敌,扬我国威!”
话音落下,演武场上,女子们的呐喊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这京郊的旷野都掀翻。
副将燕云峥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谢泠鸢身上。
自从知晓她并非谢擎的亲生女儿,他心中那层迷雾便豁然开朗。
果然,谢擎那个酒囊饭袋,哪里能生出如此惊才绝艳的闺女?
他的目光又扫过萧沐曦和萧沐宸,还有那两个更厉害的小娃娃。
他心中暗忖:大景朝以后将越来越好,国富民强,连女子都能撑起半边天了!
接下来的日子,谢泠鸢大多数时间都泡在演武场,亲自指导女兵骑射。
她很少上朝,也厌烦看见那群和稀泥满嘴废话的老滑头。
文官们同样不愿看见她,而武将们却巴不得天天早朝都能看见谢泠鸢怒怼一众文官。
那些文官总把“女子就该温婉贤淑,就该相夫教子”挂在嘴边,如今闹得后院夫人小姐都想去当女将军,一个个不把自家夫君爹爹放在眼里……
终于,谢泠鸢忍无可忍,当众呵斥:“男人自己没本事,见自家夫人女儿有出息了,反倒抱怨起来?
是你们自尊心受挫了?你们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除了醉卧花丛做几首酸诗、让后院女子争风吃醋,你们还会做什么?”
一番话掷地有声,堵得那些文官哑口无言,气的脸色铁青。
景和帝乐得眉开眼笑,差点在龙椅上拍起手来——好啊,总算有人能治治那帮老顽固了!
平日里上朝,这群老臣就跟五百只鸭子似的,嘚吧嘚吧个没完没了,烦得他脑仁儿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