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世虐杀后,我和女杀手换命屠侯 > 第323章:荒驿夜寒,笛声摄魂
  忽地周身浮起一层青光,身形渐渐模糊、缩小,最终现出原形——一只翅膀泛着银色光泽的蝴蝶。
  “哎哟,老子差点被她一巴掌拍死。”青冥抖抖翅膀,声音中气十足,显然没有大碍。
  它又抖了抖,从翅膀缝隙里抖落一只通体赤红的小蛊虫,那蛊虫掉在车板上,还在微微抽搐。
  “想给我种下蚀心蛊?”青冥低头瞥了那虫子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老子可是蛊王。”
  谢泠鸢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还好有你。若是沐曦,方才怕是已经受伤了。”
  “母妃,青冥好厉害!”萧沐宸眨巴着眼睛,脸上还挂着泪痕,声音里却满是崇拜。
  青冥胸脯一挺,周身光华流转,转瞬间又变回了萧沐曦的模样,连下巴扬起的角度都和真正的萧沐曦一模一样。
  玄玃连忙凑上来,狗腿得不得了,手里端着一碟去了皮的葡萄,殷勤地递到她嘴边。青冥张嘴接住,吃得心安理得。
  接下来几天,刺杀不断。用毒的,用蛊的,使暗器的,派杀手的,甚至还有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活死人。
  青冥幻化的萧沐曦被刺客抓走过三回,暗算过四回。最离谱的一次,是对方在茶水里下了无色无味的软骨散。
  ——她刚端起杯子就闻出来了,偏要喝下去,然后软塌塌地瘫在椅子上,眼睁睁看着刺客翻窗进来,等那人走到跟前才一巴掌把人扇飞出去。
  “不然多无聊啊。”她说。
  话虽如此,到底被折腾得够呛,气得她现出原形在车厢里乱飞,翅膀扇得嗡嗡响,把玄铁和玄清扇得直打喷嚏。
  萧沐宸倒是没被怎么特别关照。刺客们的目标似乎都集中在“萧沐曦”身上——这倒不是他们眼神不好,而是幕后的人从一开始收到的画像和情报,就只有萧沐曦一张脸。
  而真正的萧沐曦,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待在谢雨柔的马车里。
  那辆马车不起眼,混在后队的辎重车里,帘子一放,谁也想不到里面坐着一位公主。
  谢雨柔给她换了一身宫女的衣裳,头上扎了两个揪揪。
  谢泠鸢把这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她自己的马车里是青冥假扮的“萧沐曦”加上萧沐宸,高调走在车队正中央,刺客们隔三里就能找到目标;
  真正的沐曦则藏在谢雨柔身边,混在辎重队里,闷声不响地跟着走。
  玄铁和玄清两只老虎也被她留在了主马车里,专门护着萧沐宸,算是给刺客们加了一道醒目的路标——“想找萧沐曦?往这儿看,两只老虎中间那个就是。”
  两只老虎往车厢里一卧,本就逼仄的空间更显拥挤。
  青冥连个伸懒腰的地方都没有,气得直接躺到两只老虎身上睡觉,把玄铁压得呼哧呼哧直喘,玄清倒是无所谓,怎么折腾都行。
  马车就这么挤挤挨挨地走了几日。
  这一日黄昏,车队行至一处山坳,道旁立着一座破旧的驿站。驿站不知荒废了多久,门楣上的匾额歪了半边,院子里的水井辘轳锈迹斑斑。
  四野荒凉,暮色将沉未沉之际,天边残阳如血,风刮过山坳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是有人在远处哭。
  谢泠鸢亲自检查了每一间房,每一扇窗,每一块地砖,甚至掀开床板查看底下有没有暗道。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让她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夜半时分,月亮被云层遮蔽,天地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玄铁和玄清卧在门口,两只老虎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像两座起伏的小山。
  谢泠鸢和衣靠在窗边的榻上,半睡半醒,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子时三刻,一缕笛声从远处飘来。
  那笛声极轻极细,像是夜风穿过竹林的呜咽,又像是虫鸣混在草木间的低语。
  起初听不真切,以为只是风声作怪。渐渐地,它像水一样渗进耳朵里,渗进骨头缝里。四肢开始发软,眼皮像被人挂了铅坠,沉重得抬不起来。
  玄铁和玄清最先中招,庞大的身躯缓缓软倒,发出沉沉的鼾声。
  紧接着,廊下传来此起彼伏的闷响——那是御林军士兵一个接一个歪倒在地的声音,兵器从松开的手里滑落,在石板上撞出叮当的脆响。
  谢泠鸢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猛地拉紧了一根弦。
  她狠狠一咬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手中宝剑在夜色里燃烧着烈焰。
  “迷魂笛……”她心中震动,一个名字浮上脑海,“南疆巫月教。娑罗祀主竟然和南疆联手了?”
  房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
  一个白衣女子赤足踏入房中,脚踝上系着一串银铃,裙摆拂过门槛时却没有带起一丝声响。
  她的面容被薄纱遮掩,只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像两弯倒映着寒光的新月。
  “月祀大尊果然见多识广。”白衣女子的声音轻柔绵软,像绸缎滑过肌肤,语调里带着南疆女子特有的绵软尾音,“不过,妾身的目标不是您。”
  她的目光越过谢泠鸢,落在床榻上酣睡的萧沐宸身上。
  “这孩子,妾身要带走。”
  白衣女子抬手,指尖拈着一朵殷红如血的花,花瓣层层叠叠,在黑暗中散发出幽幽的红光,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小小心脏。
  她轻轻一弹,那朵花便飘飘悠悠地飞向萧沐宸。
  谢泠鸢拔剑便刺。烈焰宝剑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金色弧光,直取白衣女子咽喉。
  白衣女子身形一闪,裙摆旋开如一朵白莲,堪堪避过剑锋。
  那朵红花就在这一瞬间的缝隙里穿过剑光,落在了萧沐宸额头上。
  花瓣舒展开来,根根花丝像活物一样蠕动着,轻轻贴上萧沐宸的眉心,像是在亲吻他的皮肤。
  白衣女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伸出手就要去抱那孩子。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不紧不慢地捏住了那朵红花。
  “他奶奶的,”一个带着困意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你们南疆的人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