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综影视:女配互换后杀疯了 > 第347章 她才不嫁
  卫景安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手足无措地站着,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林噙霜靠在他怀里,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颤意:“安郎,我很欢喜。”
  卫景安猛地低头看她:“那、那你是答应了?”
  林噙霜轻轻点头。
  卫景安眼底一下亮了。
  他想伸手抱她,又不敢太用力,只能笨拙地虚虚扶着她肩头,语无伦次道:“霜儿你放心,我此生必不负你。等我们成亲,你也把你娘接过来,我一定侍奉她,给她颐养天年。”
  林噙霜一愣,心中划过一丝丝真切的动容。
  可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
  终于到了进贡院那日。
  天还未亮,林噙霜便起身做了定胜糕送来,房妈妈也陪着来了。
  贡院门前人头攒动。
  卫景安站在门前,手中提着考篮。
  林噙霜将装着定胜糕的小匣子递给他,柔声道:“哥哥放心去考,我和娘都在外头等你。”
  卫景安看着她,认真点头。
  “我必尽力。”
  进门前,他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认真而温柔,又带着一丝坚定。
  直到贡院大门缓缓合上,房妈妈才扶着她转身回马车。
  车帘落下后,房妈妈看了她许久,终究忍不住开口:“其实卫郎君不失为一个好归宿。”
  林噙霜看向她,没吭声。
  房妈妈叹道:“一张脸不用说了,俊俏得紧,便是比起当年盛探花郎也不遑多让。难得的是品行端正,心思也直。家贫是家贫了些,可若此番得中,那便是鱼跃龙门,将来指不定成就几何呢。”
  “若此番能中……”
  “若他此番能中。”林噙霜先一步接过话,语气十分平静:“说明他是有真才实学的。将来孩儿若能随他一个聪明脑袋,再过十几二十年,指不定也能去考个进士回来,为咱们徐家增光呢。”
  房妈妈怔住。
  她细细打量着林噙霜,见她说这话时神色坦然,竟是无比真心,不由得暗暗称奇。
  这霜姐儿,越发叫她意外了。
  最开始,她只以为这是个柔弱可怜,靠着美貌依附人的软骨头。
  谁知她不但敢动手杀人,又敢提出借种这样惊世骇俗的主意,如今更是说一不二,一副打定主意便不肯再改的模样。
  这性子……
  别说,还真有她家姑娘的影子。
  房妈妈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或许,这是上天特意给自家姑娘送来的另一种弥补?
  林噙霜并不知房妈妈心里所想。
  她只是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外头渐渐热闹起来的长街。
  她才不嫁。
  进士又如何?金榜题名又如何?她爹当年不也是两榜进士,从民到官,何等风光。可一旦犯了错,家门覆灭,也不过朝夕之间。
  这世道,唯有钱财,才是能牢牢握在手里的。
  尤其对她们这些注定不能抛头露面的妇人而言。
  若当年,母亲能强硬些,不叫父亲把她的嫁妆都挪去纳妾,抄家时,她们母女至少不会那样落魄。
  所以举子怎么了,进士怎么了,朝中新贵又算得了什么。
  唯有富贵才是实打实的。
  就好比徐氏。
  侯府嫡出,得了大半侯府产业做嫁妆。哪怕所托非人,哪怕失去了儿子,后来又养了盛紘那样的白眼狼,可只要手里握着银钱,不还是等到了她这个全心全意孝顺她的女儿?
  卫景安再好,她也不会嫁。
  这辈子,她就守着徐氏了。
  可想到近来二人明明已经定情,卫景安反而更加恪守礼数,半点不敢逾越的呆样,林噙霜又有些头疼。
  这人若再这么守礼下去,她何年何月才能有孩子?
  她沉吟片刻,忽然放下车帘,看向房妈妈。
  “房妈妈,你去为我置办些东西可好?”
  房妈妈忙道:“姐儿要什么,只管吩咐。”
  林噙霜凑近了些,低声说了几句。
  房妈妈起初还听得认真,可等真听明白了,脸上的表情便一点点僵住。
  ——
  数日后。
  卫景安迷迷糊糊醒来时,只觉头仍有些发沉。
  可很快,他便僵住了。
  因为身边贴着一副柔软的躯体。
  卫景安整个人都像被雷劈中,半晌动弹不得。
  零零散散的记忆慢慢撞进脑海里。
  前日从贡院出来时,他几乎已去了半条命,脚下都是虚的。
  是霜儿带着马婆婆来接他。
  她将他扶上马车,带回宅中,叫人备了热水沐浴,又送上热食,之后便让他在温暖被窝里酣睡。
  他昏昏沉沉睡了一天一夜,醒来时,霜儿笑着送上一桌酒菜,说是预祝他榜上有名。
  他本想说不能高兴太早。
  可想到贡院里那篇下笔如有神的策论,想到自己这些时日的苦读,心中到底也浮出一点隐秘的期待。
  再看灯下美人粉颊飞霞,眼波含情,他终究饮了一杯。
  然后……
  卫景安脸色骤白。
  抬手便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极少饮酒。
  一是因洁身自好,二是家中贫寒。若有打酒的钱,在街尾屠户那儿称两块碎肉,熬一碗肉粥,给两个妹妹打打牙祭岂不更好?
  谁知仅仅三杯下肚,他竟成了禽兽!
  手才抬到半空,便被人轻轻抓住。
  卫景安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便对上一双泫然欲泣,却又带着无限包容和温柔的眼睛。
  林噙霜望着他,眼尾微红,似是强忍着泪:
  “这是做什么?”
  “难道,你要说娶我的话,都是骗我的?”
  “不,怎会!”
  卫景安立刻否认。
  他声音都哑了:“我是恨自己,竟这般不争气,亵渎了你。”
  林噙霜投入他怀中。
  没有半分怨怪。
  “只要你不负我,我都是愿意的。”
  卫景安心中又愧又痛,又感动莫名。
  “霜儿。”
  许多话堵在喉间,最后也只剩下一句。
  “你放心,我必不负你。”
  林噙霜抬起脸,以吻封缄。
  “安郎,我信你。”
  屋里柔情蜜意。
  午后,林噙霜送走了卫景安。
  为她清名着想,卫景安说什么也要回大相国寺。
  林噙霜只能站在门口,看着他一步三回头,却仍旧强忍着不舍离开的背影,简直一脸无奈。
  这呆子。
  都生米煮成熟饭了,还什么清名呢?
  她都明明白白告诉他,马婆婆不在,这宅子里只剩他们二人了,他竟还是不开窍。
  “笨死你算了!”
  林噙霜恨铁不成钢地转身回屋。
  一进门,看见屋中狼藉的被褥,脸却又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抿了抿唇,捶了捶酸痛的腰,还是亲自动手将屋里收拾干净。
  等一切料理完,她已疲惫得不行。
  可手落在小腹上时,眼中又浮出一点期待。
  孩子,可得给娘争气。
  否则再来一帖药的话,娘可真受不住了。
  另一边,卫景安一路小跑回了大相国寺的厢房,立刻铺纸研墨,提笔写下一封家书。
  开篇第一句便是:
  爹爹亲启,儿要成亲了。
  写到这里,他手微微一顿,脸上又热,又郑重。
  之后,他将昨夜之事隐去,只说自己受徐家母女照拂良多,今已与徐姑娘定情,若此番得中,便欲迎娶她为妻。
  写完信,他又翻箱倒柜,最后在床头一个不起眼的墙角里,掏出一枚旧玉佩。
  卫景安看着它,眼底露出怀念之色。
  “娘。”
  “儿要娶妻了。”
  “那是个很好的姑娘。儿糊涂,醉酒欺负了她,不能袖手不管。”
  他仔仔细细将玉佩重新包好,又将家书收入怀中。
  片刻后,卫景安推门而出,朝最近的一家当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