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综影视:女配互换后杀疯了 > 第348章 发作
  贾玉兰蹑手蹑脚地进了张妼晗的屋子。
  她来过这里许多回。
  张妼晗年纪小,性子又娇憨,宫里赏下什么新鲜玩意儿,学了什么新绣样,甚至吃了什么味的果子好或不好,都爱拉着她说。
  她从前进这屋子,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连守门的小宫女见了她,也只会笑着唤一声贾教习。
  可今日,她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屋子里空无一人,窗下摆着张小案,上头零零散散放着针线,碎布和彩线,还有一只还没做完的小兔子。
  那小兔子不过巴掌大,身子已经缝好了,耳朵却还歪着一只,眼睛也是一边黑珠子,一边还没钉上去,看着笨拙又可爱。
  贾玉兰伸手拿起来的时候,指尖顿了一下。
  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小公主那张天真烂漫的小脸。
  贾玉兰手指一颤。
  袖中那包粉末,像忽然有千斤重。
  可也只是片刻。
  很快,她又想起另一个人。
  想起当年的两心相知,想起那临门一脚的婚书,想起天意弄人,导致的蹉跎半生。
  一辈子……总该用一种方式相守。
  贾玉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犹豫已经没了。
  她咬咬牙,拆开布偶小兔背后尚未封死的口子,拿出袖中那包粉末,轻轻撒了进去。
  不多,真的不多。
  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贾玉兰将布偶重新理好,把针线、碎布全都摆回原处,又仔仔细细看了一圈,确认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这才轻手轻脚地准备原路出去。
  可她才一转身,整个人便僵住了。
  张妼晗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目光满是失望。
  ——
  坤宁殿中静得吓人。
  御医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拆开的布偶小兔放在托盘里,又将查验过的粉末呈上。
  琅嬅端坐在上首。
  “回娘娘,此物……是芦花粉。”
  琅嬅搭在扶手上的手,骤然收紧。
  不可抑制地想到上一世,那一只布老虎,和那一床被子。
  这一世,她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还有没有上一世的体弱和病症。或许有,也或许没有。毕竟上一世生而夭折的璟宁,如今最是康健,能跑能跳,虽也发过几回热,譬如长牙时,譬如天气反复时,可到底都好好熬了过来,身子骨壮实得紧。
  而改名元年的永琏,也才刚刚满月不久。
  她原本想等孩子再大一些,亲自带着他们到后苑里,一样样去认那些花草树木。
  早些看清哪些能碰,哪些不能碰。
  可在那之前,芦花二字,早已被她晓谕整座皇宫。
  绝不可入坤宁殿!
  绝不可出现在皇子公主身边!
  而如今,还是有人把手伸到了她眼皮子底下。
  琅嬅慢慢抬眼,看向阶下跪着的贾玉兰,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贾玉兰,你这是要做什么?”
  贾玉兰额头抵在地上,整个人抖了一下。
  “娘娘明鉴,奴婢一时鬼迷心窍,只是……只是眼红张娘子年纪比奴婢小,却更得娘娘器重。奴婢想着,若她出了错,娘娘或许便不会再那样看重她,奴婢也能有机会替她……”
  她哽咽了一声,像是悔极:“可奴婢绝无伤害公主和小皇子之心!奴婢撒得极少,真的极少,断不会害人性命。奴婢只是糊涂,只是一时嫉妒,还请娘娘饶命!”
  张妼晗站在一旁,眼睛早已红透。
  琅嬅却冷笑了一声:“事到如今了,还想着抵死不认?”
  贾玉兰身子一僵。
  琅嬅没再看她,反而转向张妼晗,语气柔和了些:“妼晗,起来。此事与你无干,不必跪着。”
  张妼晗咬着唇,含泪起身。
  琅嬅这才抬了抬手。
  很快,阿常带进来一个小宫女。
  那小宫女约莫十三四岁,腰身轻软,眉眼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一看便是在乐舞处学艺的。她进殿后吓得脸色发白,扑通一声跪下,连头都不敢抬。
  琅嬅淡淡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小宫女声音发抖,却不敢隐瞒:“回娘娘,奴婢每旬日出宫归家,都会帮贾教习与外头一人传递消息。那人是谁,奴婢实在不知,传的也不是什么书信,只是几句话。”
  她偷偷看了一眼贾玉兰,又立刻低下头。
  “每回大约都是,几日后,老地方,或是什么时辰照旧。奴婢想着不过几句话,算不得泄漏宫中消息,这才……这才帮了忙。”
  她越说越慌,连连磕头:“奴婢只知道,每回贾教习听了消息后,便会照着那日子请假出宫。这么多年一直如此。只是后来娘娘定了新规,不许宫人无故换值、休沐,才少了些。奴婢真的不知道旁的,还请娘娘饶命!”
  殿内一片死寂。
  贾玉兰脸上的血色已经一点点褪尽。
  她张了张嘴,却还想挣扎:“娘娘,那只是奴婢家中长辈,从前对奴婢有恩,如今年纪大了,身子不好,需得按时吃药。有时候没钱买药,便会叫人带话给奴婢,奴婢这才——”
  话还未说完,啪的一声!
  阿常已经上前一步,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贱蹄子,不见棺材不落泪!做了人外室就说外室,往外递消息就说递消息,还敢凭空捏造什么亲人长辈,往自己脸上贴金!”
  “孝顺?给有家室的男人当了近十年外室的你,也配!”
  贾玉兰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下一刻,一卷册子被扔到她面前。
  贾玉兰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她再顾不得体面,膝行上前,重重磕头。
  “娘娘饶命!”
  “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愿一死谢罪,只求娘娘,饶他一命。”
  她磕得额头见了血,声音凄切。
  琅嬅却只静静地看着,许久,她轻轻道:“我要只是个女子,或许会为你的痴情拍手叫好。或许会为你这份执着,叹一声可怜,甚至落几滴眼泪。”
  “可我更是一位母亲。你们为一己之私,置无辜稚儿的性命于不顾,置我儿女的性命安康于不顾,我便容不得你们。”
  贾玉兰面色惨白。
  琅嬅继续道:“我还是一位皇后。你在内廷,他在朝堂。你们处心积虑,私相勾结,还将手伸到皇嗣身上。此事已不只是儿女私情,也不只是内廷小错。”
  “这是妨碍大宋江山。”
  “本宫,更不能容。”
  琅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无半分犹豫。
  “贾玉兰谋害皇嗣,私通外臣,泄漏宫禁。”
  “杖毙。”
  “连坐三族。”
  “至于夏竦,自有官家决议。”
  贾玉兰眼前一黑,几乎晕死过去。
  张妼晗却在这时忽然上前一步,脸上还有泪,可神情竟出奇地倔强。
  “娘娘,妼晗请命监刑。”
  琅嬅迟疑片刻,终究点头。
  “准。”
  行刑之处设在偏僻院落。
  宫人们来去无声,杖板已经备好。
  贾玉兰被押过去时,腿都是软的,原来死到临头,真的很难洒脱。
  她看见张妼晗跟着进来,嘴唇抖了抖。
  “妼晗。”
  张妼晗停在她面前。
  贾玉兰看着她,声音很轻:“我没想要你的性命,我实是没有想到……那一点芦花粉,根本不会让小公主有性命之忧,你顶多就是一个照看不力,挨一顿训斥……”
  然后失了皇后娘娘的看重。
  她真正没想到的是,自己与夏竦的关系会被查出来。
  这才是她必须死的原因。
  张妼晗静静看着她,忽然问:“你一直怂恿我勾引官家,做妃嫔,根本不是为了我好,是不是?”
  周围宫人的脸色都透出异样。
  张妼晗却只盯着贾玉兰:“你是想把我养成一个能和皇后娘娘作对的人,是不是?”
  “自我入宫后,你对我的好,是不是也都是为了这个?”
  贾玉兰沉默许久,终于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