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成!”泰隆见他出来,立刻发难,声音洪亮得能让所有人都听见,“你说!你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看把人都欺负成什么样了!”
  玉天成:“……?”
  他看向独孤雁,对方正用一双泪眼死死盯着他,嘴唇颤抖着,显然情绪已经到临界点。
  “独孤姑娘,你这是……”
  “玉天成!”独孤雁一步抢上前,根本顾不上什么仪态,双手死死抓住玉天成的衣袖,声音抖得厉害,“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我爷爷的毒,你真能治?”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周围瞬间安静了。
  泰隆脸上的怒容僵住了。
  远处那些等着看“始乱终弃”大戏的学员们,一个个瞪圆了眼睛。
  等等……毒?治病?救毒斗罗?
  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叶泠泠叹了口气,从独孤雁身后走出来,清冷的声音里带着无奈:“这位同学,你误会了。雁子来找玉天成,是因为玉天成可能能解她爷爷独孤博冕下身上的陈年剧毒。她是急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剧……剧毒?”泰隆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独孤雁。
  那姑娘还死死攥着玉天成的袖子,哭得真情实感,但确实不是受了欺负的委屈——那是一种更沉重、更绝望的东西,确实像是眼看着至亲坠崖却无力抓住的恐慌。
  “所以……你没欺负她?”泰隆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玉天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你觉得呢?
  “那她哭成这样……”
  “至亲命悬一线。”玉天成的声音平静,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换你,你不急?”
  泰隆那张黑脸罕见地涨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远处传来压抑的笑声,几个学生已经憋不住了。
  “先进来说话。”玉天成没再看他,侧身让开院门,“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
  独孤雁这才注意到周围密密麻麻的人,脸微微一红,松开手,但脚步没停,急切地跟着玉天成就往里走。
  叶泠泠也跟了进去,临关门时,她回头对还呆立当场的泰隆轻轻点头:“谢谢带路,但确实误会了。”
  院门关上。
  泰隆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而门外,议论声已经炸开了锅。
  “哈哈哈泰隆你也太能想了!”
  “人家是来求救命的,你倒好,直接脑补一出大戏!”
  “玉天成能解毒斗罗的毒?真的假的?”
  “独孤雁都亲自哭着来求了,还能有假?”
  消息像野火一样,瞬间烧遍了整个蓝霸学院。
  院内。
  玉天成给两位访客倒了茶,看着还在抹眼泪的独孤雁,开门见山:
  “日记里说的,都是真的。碧磷蛇皇武魂的积毒,我能解。”
  独孤雁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真……真的?”
  “但有两个问题。”玉天成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爷爷信不信我。第二,我需要他药圃里的几味草药做药引。”
  “爷爷那里我去说!”独孤雁急道,“药圃我也熟,我带你——”
  “问题就在这儿。”玉天成打断她,“我现在出不了学院门。”
  “为什么?”
  “我姑姑,也就是柳二龙院长,不同意我去落日森林,觉得太危险。”玉天成苦笑,“把我禁足在学院了。”
  独孤雁急了:“那怎么行!爷爷他……”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玉天成看着她,“或者说,我们需要一个能让柳院长无法拒绝的理由。”
  叶泠泠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独孤姑娘,”玉天成认真地说,“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见我姑姑。以毒斗罗孙女的身份,亲口向她说明情况的严重性,请求她允许我前往落日森林——并且,最好能让她同意你与我同行。”
  “有你在,进入你爷爷的药圃会顺利很多。而且这也是一种担保——毒斗罗的孙女亲自陪同,总比我自己一个人瞎闯要安全得多,不是吗?”
  独孤雁明白了。她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好!我们现在就去见柳院长!”
  她站起身:“只要能救爷爷,让我做什么都行!”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声清冷的喝问:“不用找了,我来了。”
  院门被推开,柳二龙一袭红衣,大步走进来。她目光扫过院内的三人,最后落在玉天成身上,眼神复杂。
  “柳院长!”独孤雁立刻上前,深深一礼,“天斗皇家学院独孤雁,恳请您允许玉天成前往落日森林!这关系到我爷爷独孤博的性命,求您了!”
  独孤雁还不能确定,柳二龙有没有日记副本,所以直接说明道。
  柳二龙看着眼前这姑娘红肿的眼睛和恳切的神情,又看了看一旁神色平静的玉天成,心中最后那点犹豫也消散了。
  “罢了。”她叹了口气,“既然事已至此……”
  话音未落,一道碧绿色的流光突然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院中石桌上。
  是一枚玉简,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蛇头图案。
  独孤雁脸色一变:“是爷爷的传讯玉简!”
  独孤博一直在天斗城关注着独孤雁的动向,今天一早,他就发现独孤雁不对劲,一路跟随,现在早已明白来龙去脉。
  她急忙拿起玉简,魂力注入。玉简上浮现几行杀气腾腾的字:
  “雁儿,既有人夸口能治,便让他来。”
  “落日森林,冰火两仪眼。三日内不至,勿复多言。”
  “若欺你,或治不好……”
  “老夫要他全家陪葬。”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用魂力硬生生凿进玉简的,透出的杀意让院中温度骤降。
  柳二龙眼神一冷,周身魂力隐现,红衣无风自动。
  叶泠泠下意识后退半步,脸色发白。
  连院外围观的人群都感觉到了那股透过院墙弥漫开来的寒意,喧闹声戛然而止。
  只有玉天成,还坐在石凳上,神色平静得像在看一张普通的字条。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才抬眼看向柳二龙:
  “姑姑,现在可以放行了吗?”
  柳二龙盯着那枚杀意腾腾的玉简,良久,缓缓点头。
  “去可以。”她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冰,“但我要同行。”
  “独孤博要动你,得先过我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