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斗罗:我编造日记,女主们全当真 > 第43章 落日森林
  夜色将尽,天边刚透出一抹鱼肚白。
  天斗城,太子寝殿内仍燃着烛火。
  千仞雪放下手中的密报,指尖在“独孤博”、“冰火两仪眼”、“三日期限”这几个词上轻轻划过,仿佛在掂量着什么。
  她化身的雪清河有着完美的温润外表,但此刻那双眸子里却闪过一丝与太子身份不符的锐利。
  “玉天成……”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为了独孤博的药圃,敢赌上性命去碰那个老毒物。胆量不小,胃口也不小。”
  她推开窗,望着蓝霸学院的方向,晨风吹动她金色的发梢。
  “就让我看看,你这步险棋,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同一时刻,武魂城,教皇殿深处。
  比比东斜倚在王座上,指尖夹着一页薄薄的情报。她紫罗兰色的眸子里映着烛火,明明灭灭。
  “独孤博的毒,落日森林里老毒物的药圃。”她低语着,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那地方,连本座都未曾踏足过。这玉天成,倒是挑了个好地方。”
  她抬眼,看向侍立在一旁的月关:“传令下去,让在落日森林附近的人手都动起来。让我看看他会做什么。”
  “是。”月关躬身应下,身影悄然隐入阴影。
  “本座倒要看看,你究竟是真有本事,还是在玩火自焚。”
  落日森林,冰火两仪眼。
  冰与火的交界处,一道苍老的身影盘坐着。
  独孤博的脸上笼罩着一层不正常的青黑之气,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嘶嘶声,像是破旧的风箱。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碧绿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
  视线仿佛穿透重重密林,落在了遥远的蓝霸学院方向。
  “小子,”他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夸下如此海口,若敢戏耍老夫……”
  他身周的空气忽然微微扭曲,几株靠近的杂草瞬间枯萎变黑,化作飞灰。
  “老夫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蓝霸学院,晨雾缭绕。
  玉天成推开院门,一身简洁的深灰色劲装,腰间的银色吊坠在晨光下泛着微光。
  他身后只背了个轻便的行囊——重要的东西都在时空戒指里。
  柳二龙已经在马车旁等着了。
  她换下了平日那袭张扬的红裙,穿上了暗红色的贴身猎装,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显得干练而凌厉。
  见到玉天成出来,她只是点了点头。
  “姑姑。”玉天成走到她身边。
  “都准备好了?”柳二龙问。
  “嗯。”
  “记住,”柳二龙看着他,眼神复杂,“如果情况不对,不要逞强。保住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道。”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
  独孤雁几乎是跑着冲过来的,身后的叶泠泠勉强跟上。
  两人都换了便于行动的装束——独孤雁一身墨绿色紧身衣,勾勒出修长矫健的身形;叶泠泠则是一袭素白衣裙,袖口的九心海棠纹路泛着淡淡的蓝光。
  “柳院长,玉天成。”独孤雁喘着气,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憔悴,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和泠泠跟你们一起。”
  柳二龙皱眉看向叶泠泠:“叶姑娘,此行的凶险你应该清楚。独孤博的脾气……”
  “泠泠的九心海棠武魂或许能帮上忙。”独孤雁抢着解释,“而且多一个人,爷爷总会多一分顾忌。”
  这话说得委婉,但众人都明白——是多了个治疗系魂师,就多了份保障。
  万一独孤博翻脸,至少有人能及时救治。
  叶泠泠轻轻点头:“雁子的事,我不会置身事外。”
  柳二龙看着两人,沉默片刻,终于挥了挥手:“上车吧。”
  四人登上马车。车厢门关上的瞬间,车夫一扬鞭,两匹健硕的角马迈开蹄子,朝着落日森林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气氛凝重。
  独孤雁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目光始终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
  从上车到现在,她一句话也没说,但紧绷的肩膀和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叶泠泠安静地坐在她身边,偶尔轻轻拍拍她的手背,无声地安慰。
  柳二龙闭目养神,但玉天成能感觉到,一股隐晦而强大的魂力感知始终笼罩着整辆马车,甚至延伸至周围数里范围——这是魂圣级别的警觉。
  玉天成坐在柳二龙对面,同样闭着眼。
  意识却沉入《万毒真解》的参悟中。碧磷蛇皇毒号称天下奇毒之一,解法虽然记载在册,但具体操作仍需万分谨慎。
  尤其是独孤博积毒已深,治疗过程稍有不慎,就可能……
  “在想什么?”柳二龙忽然开口,眼睛仍闭着。
  玉天成睁开眼:“在想怎么让独孤博前辈相信我能治他。”
  “有几成把握?”
  “解毒有九成。”玉天成语气平静,“让他相信,只有五成。”
  柳二龙睁开眼睛,盯着他:“另外五成呢?”
  “在他。”玉天成道,“他若宁死不信,或者中途翻脸,那就不是医术能解决的事了。”
  这话说得很直白。
  独孤雁猛地转过头,眼眶又红了:“玉天成,爷爷他……他只是被这毒折磨得太久了。这些年,每次毒发他都生不如死。”
  “我知道他说话难听,脾气也不好,但他真的不是坏人……”
  “我知道。”玉天成看向她,语气难得温和了些,“否则我也不会答应去。”
  他顿了顿,声音严肃起来:“但有些话我必须说在前面。治疗的过程会很痛苦——比你爷爷毒发时痛苦十倍。”
  “积毒已经深入骨髓,要拔除,就得先让那些沉寂的毒素重新‘活’过来,再一点点引导排出。这期间,他随时可能撑不住。”
  “撑不住会怎样?”独孤雁的声音在发抖。
  “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玉天成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独孤雁的脸色瞬间煞白。她咬紧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玉天成,你只管治。无论结果如何……我独孤雁,记你一辈子的恩。”
  叶泠泠握紧了她的手。
  柳二龙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姑娘对爷爷的感情,让她想起了某些久远而模糊的记忆。
  “放心吧。”玉天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既然我敢去,就有把握把他活着带回来。”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似乎比刚才松弛了些。
  马车一路向东,穿过天斗城郊,驶入通往落日森林的官道。
  道路逐渐崎岖,两侧的树木越发高大茂密,投下的阴影将路面切割得明暗交错。
  约莫两个时辰后,车夫在外面敲了敲车厢:“院长,前面就是落日森林外围了。马车进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