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自然应下。
江绪见状,转移了话题:“其实今天我来是为了食品厂的事情,你们知道我和县里的纺织厂签了合同,他们要的量有点多,咱们的玻璃罐不够了。”
林振平点点头,问她:“你是要去罐头厂再要些玻璃罐?”
江绪微微摇头:“食品厂要发展,还是要有自己的供货渠道,总靠罐头厂不行,容易被他们卡脖子。”
林振平深以为然。
他们第一次和罐头厂定玻璃罐的时候,他们是按瑕疵品的价格便宜卖给她们的,等她们再去找他们签合同的时候。
价格就上去了。
“那你是想……”
“我找人打听过了,隔壁奉天省就有一家玻璃厂,我想过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直接和他们订货。”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江绪想了想,道:“尽快,我明天把食品厂的事情都安排下去,后天就动身。”
林振平站起身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拉开抽屉拿出公章给江绪开介绍信。
“这样吧,时间你自己看着写,对了,你带谁去啊?”
“这个还没定好。”
江绪私心里想带虞清姝出门,但也要问过她的意思。
虽然她觉得虞清姝大抵并不会和她一同去。
果然,听完她的邀请后,虞清姝低头思索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还是不了,你这是公事,带着我不合适,而且悦悦还没离开过我那么久,不如你带着沈宁吧,还能有个照应。”
江绪坐在炕沿仰起头看她,眼角微微下垂,平日里那份利落的锐气收敛得干干净净,姿态居然有些可怜。
“真的不和我去?”
声音放得轻,尾音拖得有些软。
虞清姝难得见她声调这么软,心头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她侧头看了一眼正在隔壁和李翠花听收音机的悦悦,软声哄她:“我在家等你回来。”
“好吧。”
江绪伸手搂住她的腰,将下巴靠在她腰上:“我会给你们带礼物的。”
“你的安全最重要,你要去多久,我给你收拾行李。”
“嗯……最多十天就能回来了。”
坐火车的话一天就够了,问题就是不知道玻璃厂那里顺不顺利。
不过,江绪扬了扬唇角,慢悠悠道:“我一定会在元旦前回来的。”
“好,我们等你回来过元旦。”
虞清姝手指落在她的下巴上,指腹在她腕间细腻的皮肤上缓缓摩挲了一下。
江绪微微眯起眼,侧过头,鼻尖蹭了蹭虞清姝的指尖,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
她声音里压着一点笑意,尾音扬起:“今天晚上让悦悦和妈睡?嗯?”
其中意味,虞清姝自然听得懂。
耳根那点红意悄悄晕开,一路蔓到了颈侧。
即便和江绪在一起这么久了,肌肤相亲也并非头一遭,可每每直面她这般坦荡又暗藏燎原之势的邀约,虞清姝还是忍不住心尖发颤。
她垂下眼睫,抿了抿唇,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声如蚊蚋。
江绪眼底的笑意倏然加深,手上稍稍用力,便将虞清姝带得向前踉跄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缩短,呼吸几乎交缠。
江绪起身在她唇角轻啄了一下,在她要推开她之前退了回来,低笑道:“先收点利息。”
利息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羞赧的虞清姝拿她无可奈何,只好拍了拍江绪还环着她的胳膊:“好了,别闹了,这事你还没跟妈说吧?”
江绪松懈掉肩膀的力道:“一会晚饭的时候和她说。”
李翠花知晓后自然不会阻拦她,只是难免担忧,毕竟在她的认知里,这还是她闺女第一次出远门。
生怕她在外遇到什么麻烦或危险,但好在想到闺女的本事,就稍稍安了心。
早就天南地北跑过无数次的江绪倒并不觉得有什么,只当一次寻常的出差,但这并不妨碍她以此为借口把悦悦塞到李翠花屋里。
也顺理成章地让虞清姝纵容了她接下来两晚的“胡闹”与索求无度。
毕竟,要“出远门”了呢,总该有些特别的“践行”仪式。
此时的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已然收敛,沉入无边的墨蓝,屋里尚未点灯,昏朦的光线将彼此的轮廓都柔化,只剩下影影绰绰的剪影与温热的呼吸。
江绪将虞清姝轻轻挤压在铺着柔软兽皮的炕沿边,形成一个无处可逃又紧密贴合的狭小空间。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隔着单薄的寝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肌肤的温热、柔软,以及逐渐加速的心跳。
江绪的吻从她的唇瓣移开,沿着下颌,落到那截暴露在微凉空气中的、白皙脆弱的脖颈上,留下湿热的痕迹。
虞清姝扬起天鹅颈,仰头间,眉头紧蹙,眼尾泛起数不尽的春色,手指无助地攀着她的肩膀。
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响在她耳畔:“每天都要想我……”
虞清姝呼吸一顿,纤薄腰肢突然绷紧,犹如曲桥般挺起,抓着她肩膀的指节泛了白。
“嗯?”
江绪鼻尖蹭了蹭她的下巴,俯身往下,行为愈发恶劣,似乎不得到对方的答案不罢休。
虞清姝咬紧唇瓣,不敢张口,生怕开口便是克制不住的口申口今。
可谁知身上人愈发过分,不停絮絮叨叨地提要求。
“早晨要想我,中午也要想我,晚上也要想我……”
烦人……
虞清姝抬起腿想踢她。
却反被对方捉住,乘胜追击。
“姝姝……”
“江……绪……”
她只好哑着声央求,尾调都散乱。
江绪又吻了吻她:“答不答应?”
“……嗯”
趴在外间窝里的豆豆竖了竖耳朵,不知是不是已经习惯了隔三差五就有这种猫似的叫声。
淡定地用爪子盖住耳朵趴得更深,阖上眸子睡得安稳。
“混蛋……”
时不时冒出来的低骂混着外面的风声很快被这厚重的寂静吞没。
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几粒星子,钉在漆黑的天幕上,闪着清冷而遥远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