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被老婆救后以身相许了 > 第137章 动身出发
  动身前有许多事情要安排,尤其是江绪。
  最先要通知的便是李翠花。
  李翠花听完江绪的话后,沉默了一会,叹了一口气道:“这也是应该的,你们结婚都两年了,都还没见过那边的父母呢,以前是没办法,现在有了消息,是该看看去。
  小虞怕是心里也想得紧。”
  “妈,我们出门最少得半个月,这段时间你自己在家……”
  江绪还没说完,李翠花就摆手打断了她:“你放心去,我住村里能有啥事。”
  江绪一想也是。
  有事在家扯一嗓子邻居就能听见,再不济村里还有林振平和何坤呢。
  最麻烦的是食品厂的工作。
  好在之前她就把沈宁带在身边手把手带着,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把下个月的工作安排下去,让她盯着即可。
  江绪忙着安排工作,负责开介绍信和兑换粮票,虞清姝则准备行李。
  这趟出门时间长,三人的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便要准备不少。
  好在夏季衣服单薄,占不了多少地方。其余的便是给爸妈带的东西。
  虞清姝后来又陆陆续续投稿,也攒了些稿费,除了过年的时候扯了些布给家里人做衣服外,基本都没动。
  为了给父母买东西,基本把她攒的那些稿费花光了。
  悦悦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每天开开心心地跑出去玩。她们商量过了,先不告诉悦悦实情。
  等找到父母后再告诉她。
  半个月后,晨光初透,村口的老槐树筛下细碎的金斑,露水还缀在草叶尖上,空气里浮着泥土与炊烟湿润的气息。
  李翠花将三人送到了村口。
  江绪一手提着一个军绿色的行李包,就连悦悦都背着自己的斜挎包。
  虞清姝站在她身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细瘦的手腕。
  她手里同样拎着个小布袋。
  李翠花盯着三人絮絮叨叨地叮嘱:“路上小心,江绪你路上顾着点小虞和悦悦,听说现在路上很多拍花子……到了以后记得给家里捎个话。”
  “放心吧,妈,到了以后我会给公社打电话。”
  江绪不厌其烦地保证。
  村里就这点不好,联系非常不便。
  只能先给公社打电话,让林振平或者何坤把信捎回村来,等村里盖完学校,下一步应该就可以通电通电话了。
  “行啦,快上路吧,你们不是还要去小谢那一趟吧,别耽误了。”
  “那我们走了,妈,你回去吧。”
  江绪摆了摆手。
  将行李扔到牛车上,再把悦悦抱到车板上,看虞清姝坐稳后,才跳了上去。
  “驾——”
  早起的牛车正吱吱呀呀地碾过土路,车辙在地面上压出两道痕迹。
  直到那牛车缩成再也辨不清的小黑点,最终消融在田埂尽头的地平线里,李翠花才不舍地转过身,步子有些拖沓地往回走。
  儿行千里母担忧,纵使闺女早已成家立业,在她眼中,总还是那个需要照看的孩子。
  如今她们出了门,她这心头空落落的。
  “姐姐,我们要去坐火车吗?”
  悦悦不知虞清姝心事重重,满心只有出远门的欣喜。
  风从田埂那头吹过来,带着将熟未熟的麦子青气,撩起虞清姝额前细软的碎发。
  她搂住坐不安稳的小家伙:“嗯,悦悦还记得家吗?”
  “家?”
  悦悦喃喃着这个词。
  她和姐姐离开家乡的时候才四五岁,记忆早已模糊,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好像有条石板路,还有二层楼的房……
  她困惑地皱了皱小鼻子,仰头看虞清姝,又扭头去看江绪。
  虞清姝面带苦涩的摸了摸她的头。
  当年巨变发生的时候,悦悦还太小,窝在她怀里嘤嘤地哭,后来来了东北后,就渐渐忘了。
  这样也好。
  后来……虞清姝也便很少和悦悦提过去的事了。
  牛车将她们送到了县城。
  她们需要先去找谢彤拿火车票,顺便拜访一下苏玉琴,因此下车后就先奔的纺织厂的家属区。
  谢彤今日歇班,知道她们今日要来,便一直在家候着,苏玉琴也在家。
  “苏阿姨,恭喜您高升。”
  虞清姝将手里提着的东西递过去,语气真诚,“一点心意,祝贺您。”
  苏玉琴凭着过硬的业务能力和多年资历,升任了分管生产的副厂长。
  任职书下来后,苏玉琴家里来送礼的人络绎不绝。
  她看着两人笑道:“哎哟,你们这两个孩子,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快坐快坐!”
  虞清姝只好将礼品塞到谢彤手里:“都是村里的一些特产,不值钱的。”
  谢彤接过沉甸甸的网兜,低头看了一眼,除了她们食品厂的产品外,就是山里的野货。
  见此就放心收了起来。
  苏玉琴笑着弯下腰,手在悦悦毛茸茸的发顶轻轻揉了揉:“这就是小悦悦吧?瞧瞧这眉眼,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悦悦有些认生,小身子一扭便躲到了虞清姝身后,只紧紧攥着姐姐的衣角,探出半张小脸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笑容和气的陌生婶婶。
  虞清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哄道:“悦悦,叫人。”
  悦悦这才仰起小脸,声音细细的,带着点怯生生的甜糯:“婶婶好。”
  “真乖。”
  苏玉琴从桌上抓了块桃酥递给她。
  一回生二回熟。
  江绪几人在谢彤家吃了顿午饭,饭后谢彤又找了个人骑车送她们到火车站。
  “这是车票,你收好。”
  江绪低头看了眼车票,座位类型一栏清晰地印着“硬卧”。
  在这个普遍坐硬座甚至无座出行的年代,卧铺票不仅价格昂贵,更需要一定的关系和票源才能弄到。
  凭江绪自己是买不到硬卧票的。
  她抬起眼,看向谢彤。
  谢彤神色如常,只道:“带着孩子,路程又远,卧铺能休息得好些。我托了站里的熟人,正好有票。”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心意和费力,江绪心里明白。
  她没多推辞,只郑重地将车票收好,点了点头:“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