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被老婆救后以身相许了 > 第150章 卖手表
  回去的车票是江绪自己排队买的,自然买不到卧铺票。
  这年头没有人,有钱也买不到卧铺票,回去只能委屈虞清姝和悦悦坐硬座。
  虞清姝并不觉得苦,再苦的日子她也熬过来了。
  这次见到爸妈,看到他们虽然憔悴,但还好端端的活着,她心里悬着几年的石头总算放下。
  回去她多投投稿,争取多赚些稿费,只要接下来她多接济接济他们,他们的日子总能过下去。
  至于悦悦,小小一条,随便找个地方便能睡。
  更何况有奶油蛋糕抱着,她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江绪也在思考赚钱的事情。
  这趟探亲让她们的存款少了一大半,接下来二老还需要她们时常接济,看来还需要想想其他赚钱的法子。
  夜里悦悦躺到虞清姝腿上睡着了。
  车厢里的其他人也差不多都睡了,不知道谁的呼噜声嚎得震天响,虞清姝轻轻靠在江绪肩头,唇瓣几乎蹭到了江绪的耳垂,声音压得很低。
  “那年赖三和二麻子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江绪激灵一下坐直了身子。
  她这样反应,答案不言而喻,虞清姝哪里还猜不到。
  也许从前的虞清姝根本联想不到,但是见识过江绪整治庄副场长的手段后,虞清姝就不可避免地想起当年大河村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江绪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也太敏锐了吧,她都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虞清姝还能联想到她。
  见江绪不说话,虞清姝挽着江绪胳膊的手指捏了捏:“是因为我吗?”
  江绪不是打架斗狠的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对人出手。
  那她为什么对赖三和二麻子动手,还上来就打断对方一条腿。至少据虞清姝所知,江绪和这两个人平时毫无交集。
  能为了什么?
  赖三和二麻子整日在村里招猫遛狗,上工也是磨洋工,最过分的就是他们总是调戏村里的女同志。
  尤其是从城里来的知青。
  他们不止一次骚扰过她,虞清姝能想到的原因,就只有这一点。
  就在虞清姝怀疑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的时候,江绪轻轻嗯了一声。
  虞清姝的唇角轻轻勾起,笑得格外温柔:“原来你那么早就保护我了……”
  既然虞清姝已经知道了,江绪索性就直接坦白:“其实那天在林子里见到你,我就知道是你把我从河里救出来的,我当时只是想着报答你一下,结果报答报答着就……”
  虞清姝也跟着想起那时江绪借着合作的名头各种给她和悦悦贴补,唇角翘起,鼻梁上的浅色小痣都柔和了几分,眸中笑意缱绻。
  像是春水融融。
  江绪眼睛转了一下,见对面的人都闭着眼睡了,便凑过去飞快在她脸颊轻啄了一下。
  “大庭广众呢。”
  虞清姝耳畔一红,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见无人注意,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伸手在江绪紧实的手臂上轻轻拧了一下,力道却轻得像是挠痒痒。
  “没正经。”
  江绪低笑一声,握住她的手,拇指还若有似无地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虞清姝任由她的小动作,靠在她肩头阖上眸:“以后这种事还是最好不要做了,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我知道。”
  ……
  折腾两天后,火车总算抵达了常平县。
  好在她们在县城碰见了来供销社送货的牛车,蹭着牛车回了村。
  这年头出远门并不比下地轻松多少,回家后觉得骨头都要散了架了,但毕竟还年轻,睡一觉醒来就差不多恢复了精神。
  江绪第二天就去了食品厂查看她离开这段时间的情况。
  沈宁做得不错。
  不光维持保证原有的订单,还带着人去附近的县城跑订单。
  见食品厂蒸蒸日上,江绪放了心,便去见了杨玲。
  这次再见小铃铛,她总算不再是初见时那般蓬头垢面、浑身脏兮兮的模样。
  衣服依旧打了不少补丁,但浆洗得干干净净,脸颊清瘦,却不再灰扑扑的了。
  江绪进了屋。
  屋里虽然依旧家徒四壁,但地面扫得干净,杂物归置整齐,江绪这次也见到了她的妈妈。
  对方极为瘦弱,脸色蜡黄,呼吸声很重。
  是哮喘。
  这种病需要长期服用药物甚至更昂贵的缓释剂才能控制,无法根治,只能维持。
  也正是这无底洞般的药钱,小铃铛才不得不铤而走险,走偏门去搞钱,否则母女俩连最基本的日子都过不下去。
  江绪简单和杨母打了个招呼,宽慰了两句,便给杨玲使了个眼色。
  杨玲给母亲喂下半碗温水,给她顺了顺背,低声说了句“妈,我出去一下”,便随江绪走到了院子的僻静处。
  “常平县里有黑市吗?”江绪开门见山。
  杨玲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意外:“有,在城西老货场后面那片废仓库区,平日里人不多,但三六九的晚上会热闹些。你是需要买什么吗?”
  “你去过?”
  “去过几次,”杨玲回答得坦然,没有隐瞒,“换过粮票,也帮人跑过腿。”
  江绪从兜里掏出一块半新的手表,金属表链,表盘干净。
  “这块手表,帮我出掉,价格你看着办,卖掉的钱,你留一成,当作跑腿费。”
  这块手表自然是抢劫庄远志的时候一同抢来的。
  虽说东北同滨城相隔千里,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但还是以防万一,而且江绪……有些洁癖。
  那种烂人的东西,她不想留着,还不如换成钱。
  这种手表的价格在120左右,前提是有票的情况下。虽然这是二手的,但是不要票,差不多也能卖一百多。
  届时江绪再添些钱,便能给家里购置一台缝纫机了。
  杨玲接过那块沉甸甸的手表,入手冰凉。
  她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在黑市上是硬通货。她抬起头没问这表的来历,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好,我尽快办妥。”
  江绪最喜欢她这一点。
  让做什么便做什么,既不好奇,也从不问不该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