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姝和舍友来的时候,包已经发完了,但人群还没散,围在店门口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有人踮着脚往里瞧,想再看一眼那九十九分之一的包长什么样;有人拉着领到包的人问手感问绣花、问那个“防伪标识”是什么样的。
郭美云几人都听了两耳朵,感叹道:“这店铺老板怎么想出来的这些主意。”
周楠挤到人群里搭话,回来的时候眉眼都耷拉下来:“我打听了下,就是第十名拿到包的那个也凑了三百多块呢。”
不要小瞧这三百多块,有些人一年都挣不了那么多钱。
“咱们估计是没戏,除非联合整栋宿舍楼的人凑。”
几人一听这话,彻底绝了想要包包的心思。
她们毕竟是学生,虽然爱美,但理智还在。
“走吧,现在里面人少了。”虞清姝带着几人进店。
此时店里只有甄二妮和李翠花在,沈宁搞完包包活动后就和杨玲去忙了。
江绪想在城里再开一家西岳的分店,滨城是仅次于京城的大城市,市场很大,两家分店完全吃得下。
开过一家,再开一家就轻门熟路了。
江绪大撒手让两个人去做,两人都锻炼得差不多了,若是这点事还干不下来,那沈宁这些年就白跟着她了。
李翠花正在柜台后面理货,一抬头看见虞清姝,有些意外,随即笑起来:“清姝,你怎么来了?”
郭美云三人一听这话,眼神齐刷刷地转向虞清姝。
听这语气,看起来不光是认识,好像还挺熟?
还不等她们开口问,便听虞清姝叫了一声:“妈。”
妈?!
三人眼睛瞪得老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说不出话来。
虞清姝淡淡一笑,侧身介绍:“这是我婆婆,店里的事都是她在帮忙盯着打理。”
婆婆?帮忙?
听这语气,她还不是店里的负责人。
那这是谁开的?
郭美云最先反应过来,凑到虞清姝耳边小声询问:“那这家店……”
虞清姝微微颔首:“是江绪出的主意。”
好像有些惊讶,但又不是那么意外,毕竟她们在学校就见识到江绪的折腾劲了。
毕竟在学校她就能光凭三言两语,空手套白狼办出一个附属工厂来。
李翠花知道这是虞清姝的舍友后,态度更为热络:“你们随便转转,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婶子给你们拿。”
“那就谢谢婶子了。”
虞清姝没说送,她清楚她们的脾气,如果白送的话,她们肯定不会收,就按成本价给她们优惠就好。
虞清姝还给几人介绍店里上的最新款式,这是服装厂的生产出来的产品,颜汐蔓设计的薄款外套和衬衣。
正好秋季天凉快下来,正好这时候穿。
衬衣的袖口压了一圈细密的花边,秀气又不张扬,版型收得好,穿上身显精神。
尤其是领口位置很挺括,不像棉布那种普通的布料,领口软趴趴的,一点形都没有。
这款衬衣一上新,就大受欢迎,卖得很好。
周楠摸了摸领口绣的图案,爱不释手,试穿后看着镜子里的模样,当即要了一件,又挑了一件蓝色的牛仔裤。
郭美云虽然也喜欢,但是她家里负担大,最后只舍得买了一条牛仔裤。
几人买过衣服就撤了,也并没往外张扬这事,她们在这里买衣服本就占了虞清姝的便宜。
若是张扬出去,其他同学过来也想优惠,虞清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若是都同意的话,人多了,她这店还赚不赚钱了。
周楠是对那款包垂涎不已,看到江绪的时候就问她包会不会量产。
但江绪很痛快。
“你如果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留一个。”
“真的?”周楠很高兴:“太好了,谢谢你,我想送给我姐姐,她年底就要结婚了,我想把这个包当做新婚礼物送给她。”
她有记忆起就是姐姐带的她,她姐姐特别疼她,当初考大学的时候,也是她姐姐给她找的学习资料。
她姐姐终于要结婚了,她就想给她送个礼物。
“既然是结婚礼物的话,那就吉利点,给你拿66号包包,六六大顺嘛。”
周楠一听,更是感激了江绪半天。
号码牌的事刚传出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有人该盯着那些吉利数字抢了。
周楠并不是第一波来问包包能不能多生产一些往外卖的人。
经典款的高端包包自然不能多生产,说好是九十九个,那就是九十九个,不然说了又反悔,品牌诚信谈何而来。
即便这种时候人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品牌。
但她可以考虑设计一款平价包量产,就是量产的话就又要招人了。
服装厂和店铺有条不紊的发展,西岳服装二店的手续也办了下来,正在装修,年前就能开业。
在此之前,广交会开展在即。
10月2日,浙海省秋交会的参展企业统一从省城火车站出发。虞清姝和其他几位被选中的翻译人员一同随行。
车票是上面统一买的,她们几个被分到了同一个硬卧车厢。
行李刚放好,火车便哐当哐当地启动了。
广交会每一届分三期,第一期机械照明,第二期日用百货,第三期纺织服装箱包。她们跟着第一批人员走,算是提前去熟悉情况。
几人还是第一次去广州,情绪格外激动。火车刚开出站,便趴在车窗边往外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有人猜广州现在热不热,有人念叨听说那边能买到稀罕东西,还有人已经开始琢磨怎么省下补贴给家里捎点特产回来。
江绪之前去过广州,对那边熟悉些,行李都是她帮忙收拾的,以前都是江绪出差虞清姝为她收拾行李,如今反了过来。
整个车厢都是去参加广交会的企业,还都是本省的。好些人不是头一回来了,彼此都熟,车开了没一会儿,便三三两两凑到一块儿聊开了。
“你们今年参展的商品是什么?”
对面那人叹了口气,摆摆手:“唉,还是那几样。那群洋人年年挑,年年嫌贵,每次不把价压到最低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