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姝觉得除了怀孕的生理负担外,她其实没受什么罪,江绪将她照顾得很好,事无巨细。
家里人也都尽力照顾她,就连悦悦也都懂事很多。
但江绪总觉不够。
看着虞清姝日渐沉重的身体,看她弯腰捡东西都要扶着墙慢慢来,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不疼,但闷。
她能做的只有做得更细一些,让她少操一点心。
……
时光滑到十月,天气渐渐凉爽起来,院子里的葡萄藤开始落叶,金黄的叶片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莱拉也从米国回来了。
她知道虞清姝年底生产,特意捎来许多奶粉和纸尿裤,塞了满满两大箱。
还有一条二手设备的消息。
她回到米国这几个月也没有闲着,四处打听有没有合适的二手设备要出手。
她跑了几家工厂,联系了几个中间商,筛来筛去,最后锁定了一套涂装设备。
成色不错,价格也有商量的余地。她和对方接触了几次,把型号、参数、报价都摸清了,带回来给江绪定夺。
江绪没去机场接她。等接到虞清姝回来时,莱拉已经坐在客厅里了,正陪着妮娜玩玩具。
妮娜整个人腻在她怀里,小脸贴着她胸口,一动不动,像是怕一松手妈妈又跑了。
“妈咪,我好想你。”
妮娜的声音闷闷的。
莱拉亲了亲她的脸蛋:“妈咪也想妮娜。”
江绪识趣地没去打扰小别的一家三口,设备的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定下来的。
妮娜格外地粘着莱拉,吃饭的时候也要腻在她怀里吃,莱拉答应妮娜今年不会再离开她,又是唱歌又是讲故事才把她给哄睡着。
“好了,你去洗吧,我来看着她。”
穿着睡衣的颜凝从莱拉怀里接过妮娜,把人揽进自己臂弯里。
莱拉点点头,起身去浴室。
等她洗完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妮娜已经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棕色的卷发乱成一团。
便走过去,弯腰把人抱起来,轻轻放到旁边的小床上。
妮娜在米国的别墅有自己的房间,可来华国后一直和她们睡在同一张床上。
后来觉得挤,颜凝便找木匠打了一张小床,紧挨着大床放着,让妮娜自己睡。小床刚做好那几天,妮娜还挺新鲜,乖乖自己睡。
等莱拉回米国后,妮娜就抱着枕头爬上双人床,钻进颜凝的被窝和她一起睡。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母女俩挤在一张床上,妮娜哪里想到心心念念的妈咪好不容易回来,就趁她睡熟把她抱到小床上。
(悦悦:这个我熟!)
颜凝看着妮娜躺在小床上翻了个身,小手从围栏缝隙探出来,默默关上顶灯,光线倏地暗下去。
只余床头那盏小灯还亮着,橘黄的光晕柔柔地笼着床角,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影影绰绰的。
妻妻间的默契不必言语,只四目相对,炙热的情欲便在眼底流转。
颜凝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莱拉的脸颊,顺着下颌滑到颈侧,紧紧盯着她湛蓝色的好看眸子。
颜凝最喜欢她的眼睛,如大海一般广阔无垠,深邃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莱拉握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又吻了吻她的唇角,两人贴得愈发近,距离不过几公分,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想你。”
莱拉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久别重逢的沙哑。
颜凝的手勾住她的脖颈,稍一用力,便把人拉得更近。莱拉接收到她的暗示,不再犹豫,低头吻上她的唇。
不是浅尝辄止的那种,而是带着几分急切和克制不住的力道。齿间轻咬,舌尖抵开唇瓣,长驱直入。
颜凝闭上眼睛,手指插进莱拉还有些潮湿的发间,回应得同样热烈。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跌倒在床上。
忽而小床上的妮娜翻了个身,小手在围栏上摸了两下,又沉沉睡去。
莱拉的动作僵了一瞬,侧耳听了听,确认她没有醒过来,才又俯下身去。
颜凝被她压在枕头上,嘴角弯起来,抬手轻轻拍了她一下,莱拉没理,吻又落下来,密密麻麻的,从唇到下颌,再到耳后。
本就松松垮垮的睡衣在纠缠中早就抛到了床底。
莱拉刚准备俯到下方,却被颜凝捧着脸拉回来,下一秒就被她翻身压到了身下:“不要那样……”
莱拉抬头,看着颜凝水光潋滟的唇:“好,听你的。”
随即搭在她大腿上的那只右手轻轻摩挲着……
床头灯还亮着,橘黄的光晕将两道交缠的影子投在墙上,影影绰绰,分不清是谁的。
两人因着妮娜在旁边,都克制着,只有偶尔急促的呼吸和床单细微的窸窣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尽管如此,半夜还是换了一次床单。
江绪估计着莱拉有了空,才拿着她带回来的资料和她商量正事。
“……这个价格虽然还能谈,但是依旧超出了我们预算,我想只购买其中的核心部件,剩余的我们可以使用国产替代。”
买过冲压线和内燃机生产线后,她们手里还剩下五十万美元的外汇,一直没敢动。连盖厂房都是找银行贷的款,就是为了留着这笔钱,继续采购设备。
“这个思路好。”莱拉眼神一亮,接过资料翻了几页:“我跟那边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谈下来。”
她说话的时候,许是觉得热,就把外套脱了,随手搭在椅背上。
江绪一眼就瞥见了她锁骨下方的印记。
一小片红痕,藏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昨夜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
啧,有些羡慕怎么办?
江绪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看资料:“如果只购买核心部件,价格应该能谈到二十万美元左右。”
“好,我试试。”莱拉点点头。
她的米国身份在这种谈判中确实占优势——对方更愿意接洽,沟通也更顺畅。这笔生意由她出面,比江绪自己联系要容易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