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被激动的妈妈送到台上后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红色的灯芯绒外套,小脚在地上碾来碾去,有些不好意思。
沈宁半蹲下身子,视线和她平齐,笑着问:“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和大家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好不好?”
“小婷!我叫小婷!”
小姑娘说完又害羞地抿住了嘴。
沈宁朝身后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工作人员立即抱着抽奖箱过来。
那是个红色的方形纸箱,正面挖了个圆洞,里面堆满了奖券。
“来,小婷,从这个箱子里面抽一把。”沈宁把箱子往她面前推了推,鼓励她。
小婷的妈妈在下面急得直喊:“搅一搅再抓!搅一搅!”
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周围的人群都笑起来。
小婷看了妈妈一眼,乖乖地把小手伸进箱子里,胳膊肘没进去半截,像模像样地在里面搅了几圈,然后抽出一把皱巴巴的奖券。
最先抽的是三等奖,三等奖的奖品是丝袜,有五十个名额。
小婷又抓了两次才抓够五十人。
沈宁在旁边一一叫号,叫到号码的依次上台去领奖品。
虞清姝已经回去上班,江绪就自己抱着团团过来。
团团看到有小朋友上去抽奖,还从箱子里摸出奖券,台下就一阵欢呼,也要上去玩。
拽着江绪的手就往台子那里挤。
沈宁刚把小婷送回到她妈妈那里,一低头就看到团团扒拉着台子边沿,正吭哧吭哧撅着小屁股想往上爬。
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江绪好笑地提溜着团团的衣领,把她塞到沈宁怀里。
沈宁单手抱着团团,又随意抽了个小孩上来:
“我们这里有个小朋友,看样子也很想帮忙抽奖,”沈宁颠了颠怀里的团团,笑着对台下说:“让这个小妹妹和这个小朋友一起来抽二等奖好不好?”
台下的人看到团团长得那么可爱,又白又嫩,精致地如同洋娃娃,看到就让人心生喜欢。
当然不会拒绝,还鼓励地响起掌声。
团团被放到抽奖箱前面,踮起脚尖才堪堪够到箱口。
她学着旁边小姐姐的样子,把整条胳膊都伸进箱子,抓住奖券往外拽。
嘴里奶声奶气地喊着:“团团抓到了!”
这幅画面正好被人群中的记者拍了下来。
沈宁笑着接过她抓出来的奖券。
“165号,请上台来领奖。”
“哈哈,是我是我!”
居然是个年轻的男同志,他挤进来举着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蛤蟆镜,稀罕地用衣袖擦了擦,当场就戴到了头上。
人群里的男同志羡慕得眼都红了。
这蛤蟆镜可是个稀罕玩意,很多人想买都买不到,也不知道这店老板都是从哪里弄来的。
抽到奖的男同志临下台前还特意跑到团团面前和她说了声谢谢。
团团歪着头看着他,板着小脸奶声奶气道:“不客气!”
“哈哈哈……”
下面的人都被她可爱死了,顿时笑声一片。
团团看了看台下,也不知道下面的人为何突然就笑起来,一下子就有些羞了。
被自家闺女萌到的江绪朝团团招了招手,团团哒哒哒朝她跑了过去,一头扎进江绪怀里。
把脸深深埋进妈妈的衣服里蹭了蹭,闷闷地不肯抬头,耳朵尖都红了。
“我们团团真棒!”
江绪知道她这是害羞了。
她害羞时的模样和虞清姝如出一辙,都会耳朵尖最先泛红,藏都藏不住。
江绪这边哄团团,那边沈宁还在继续,接下来该抽一等奖了。
一等奖是一辆自行车。
抽到的是849号,沈宁叫了几遍都没有人来认领,只好道:“我们今天的抽奖结果都会在滨城晚报上公布,没到场的随时都可以来拿!”
“这是谁啊,这么幸运?人居然还没来?”
“不知道,应该是上班去了吧,下面还抽特等奖了吧,希望这次能抽到我!”
……
虽然一等奖的获奖者没有到场,但在场所有人最期待最激动的还是看,谁能抽到电视机!
沈宁环顾台下想再找个小朋友上来抽奖。
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继续让小宝宝抽吧!”
很快,一道声音变成了一群声音,此起彼伏,都在喊:
“对!让她抽!”
果然没有人能拒绝粉雕玉琢,香香软软的小宝宝。
团团双手还抱着江绪的脖子,听到人们叫她,本能地把脸扭过去,打量着那些冲她笑、冲她招手的大人们。
江绪低头看她,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脑袋,声音放得很柔:“团团还想去箱子里抽吗?”
团团认真琢磨了两秒钟,然后点了点头:“想玩!”
江绪把她放到台上,叮嘱了一句:“这次团团抽一张就可以了哦。”
“就一张吗?”
“对,就一张就可以了。”
团团点点头,在沈宁姨姨的帮助下将手伸进了抽奖箱里。
手背蹭到了箱壁,手指顺势抓住一张纸条往外抽。
券被她攥得皱皱巴巴的,沈宁接过来看了一眼,随后展示给众人看:“516号!”
“谁是516号?”
“天啊?谁这么幸运!谁是516号?”
所有人都在找516号,陈洁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急忙从兜里拿出叠得整整齐齐的抽奖券。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站在她旁边女同志看到她手里的号码,已经替她举起手来大喊:“在这呢!电视机!在这呢!”
所有人同时往后看,想看看是谁这么幸运。
同时人群中也给她让开一条道路。
陈洁都有些慌了,还是旁边的人笑着推了她一把,她才愣愣地往台上走。
她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只是花了七毛钱,居然就抽中了一台电视机。
她怎么能中奖呢?陈洁都有些不好意思往台上走。
但是台上的人已经开始叫她:“让我们恭喜这位女同志!”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陈洁直到站到台上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