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导演就同意你服装赞助的事情了?”
江绪点点头:“对,过两天沈宁就带着设计师和裁缝去给春晚工作人员量体了。”
李翠花很感兴趣的样子:“咦,那是不是就能进去电视台里面参观了?”
普通老百姓对这种地方都有向往和憧憬。
江绪看着她:“妈,你要是想去,可以跟沈宁一起。”
李翠花忙摆手,脸上的表情又向往又犹豫:“这、这还是算了吧,我去了不是添乱嘛。”
“这有什么添乱的,你也还没去过京城吧,正好去京城逛一逛。”江绪心思一动,意识到自己有些粗心了。
李翠花前三十多年都生活在逼仄的乡村,镇上都没去过几趟。
去的几趟都是江绪带着的,后来江绪将她接来滨城,她就跟着在这座城市扎了根,有了工作,越来越向着事业型女强人发展。
可说到底,她还没出过滨城。
京城、天安门、长城,那些在电视里和别人口中提过无数遍的地方,她一次也没亲眼见过。
江绪临时起意,又看向虞烨和颜汐蔓他们:“爸妈,你们如果有空的话,不如一起去京城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虞烨摇了摇头:“我这还得上班呢,你妈厂里也忙,有时间再说吧。”
江绪想想,冬季也确实不是去京城旅游的好时节,不如等暖和些再一起去。
颜汐蔓犹豫道:“服装厂里的设计师都是女装的,这男装方面……”
江绪笑道:“我之前在广州那边认识的徐婧和高哥还记得吧,已经给她们打电话了,她们到时也会一起去,高哥就是专门做男装的,西岳这边让庄来娣带两个人去吧。”
颜汐蔓放了心。
江绪又道:“对了,妈,等春晚那边设计出来的服装定版以后,服装厂就开始批量生产,一定在春晚前筹备好足够的库存。”
“我知道。”
颜汐蔓一个艺术生,被江绪硬推上服装厂厂长的位置,如今硬生生成管理人员了。
饭席结束后,江绪就先抱着团团给她擦洗换睡衣,哄她睡觉了。
江绪出差,离家十余天,团团很久没看到她,今天黏她黏得紧,连吃饭都要她喂。
好不容易塞进被窝,团团却怎么都不肯睡。
江绪看她睁得溜圆的眼睛,拍了拍她,无奈道:“那还给你讲大圣的故事,你乖乖闭上眼睛听,好不好?”
“好~”
团团奶声奶气地应着,两只小手抓着被角拉到胸口,规规矩矩地摆好,摆出听故事的经典姿势。
眼睛倒是闭上了,睫毛还在微微颤动,显然没睡着,正竖着耳朵等故事开场。
江绪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放缓声音给她讲故事。
每每看到她,江绪的心都控制不住得柔软,尤其是她长得那么像虞清姝。
眉眼像,鼻子像,连睡着时微微抿嘴的小表情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每次看着她,江绪都会忍不住想,虞清姝幼时是不是也这般可爱,会奶声奶气地拉着母亲的衣角听睡前故事。
越想越觉得心口发软,软到骨头缝里去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再垂眸时团团已经彻底睡着了。
江绪凑近了些,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又替她把被角掖好。
……
虞清姝刚从浴室走出来,正抬手拢头发,旁边就突然窜出一个人影,从侧面贴过来,一手穿过她的腋下,一手兜住膝弯,将她横抱了起来。
“呀——”虞清姝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勾住江绪的脖子。
“嘘,别吵醒团团。”
江绪低头看她,眼尾微微弯着,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步子稳稳地往里走。
虞清姝的体重在她怀里轻得像不存在似的,抱起来毫不费力,像是抱过千百遍,已经烂熟于心。
虞清姝瞪她一眼,那目光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手指从江绪后颈慢慢滑上去,插进那半长的发丝里,不轻不重地揪了一下,嗓音带着几分慵懒和沙哑:“发什么疯。”
“半个月了。”
江绪把她放在床边,俯下身,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你不想我吗?”
虞清姝眼含笑意,手掌抚着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描过她的眉骨鼻梁,最后落在她微微抿着的唇角上:“你觉得呢?”
江绪往前凑了凑,极轻地啄了一下她的唇。
那唇瓣柔软得不像话,带着温热的水汽,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的甜。
江绪的呼吸微微一滞,还想故技重施,却被一根手指轻轻按住了唇。
“不可以,最近几天不方便。”
江绪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抬手抓住她的手指举到嘴前亲了亲:“我记着呢。我不闹。”
她顿了顿,抬眼看虞清姝,目光滚烫:“那你先回答我,有没有想我?”
虞清姝被她看得心口发软,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颧骨处那块薄薄的皮肤,没说话,只是微微仰起脸,在她唇角极轻地落下一个吻。
不是回答,却胜似回答。
但江绪犹不满足,目光落在后面的婴儿床上:“古言道,三人行必有我师。虞同志应该和小同志学一学,团团可诚实了,一直念叨着想我呢。”
这是非得让她亲口说想她不行。
虞清姝抽了抽嘴角。
“是吗?那江江小同志也应该学会长大,给团团做个好榜样。”
团团刚学说话的时候,听家里人叫江绪的名字,她就也跟着叫,但‘绪’字总是吐不出来,就开始‘江江’‘江江’的叫。
虞清姝听得有趣,也就有时候拿着这名字打趣她。
江绪撇了撇嘴,她怎么都说不过虞清姝,但她会耍赖皮。
“那江江想要姐姐亲亲。”
江绪说完将她凑了过去。
虞清姝哭笑不得,揪了揪她的脸:“让我看看是谁脸皮那么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