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绪为了看春晚的效果,将家里的电视机都换成了彩色的,原本黑白的电视机搬到了卧室。
大明星试衣的时候江绪并没有亲眼看见,此时看到电视屏幕里穿着红色衬衫的大明星言笑晏晏,唇红齿白,便知道稳了。
李翠花叹道:“这衣服穿到明星身上,看着就是不一样。”
若是普通人穿着这衣服出镜,定然不会有这样的效果,可被明星穿上台,整个人的气质都跟着变了。
江绪扭头看虞清姝:“你穿这衣服肯定比她更好看。”
在她眼里,虞清姝比明星更昳丽,只是她甚少穿这样艳丽的颜色。
虞清姝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当着这么多人呢,她好意思说,她都不好意思听,没看路媛几人都往这边看呢嘛。
她扭头看了眼江绪,转移话题:“小品开始了,你不看看?”
小品登场的时候,电视机前的观众还没太明白“小品”是个什么东西。
虞清姝等人只听江绪大概说过,但也没亲眼见过,此时也都好奇地盯着屏幕。
报幕员说完节目名字,就见屏幕上穿着家常衣服的演员走了出来。
给主持人和舞蹈演员准备的衣服偏正式些,西装笔挺,礼服华丽,灯光一打流光溢彩。
但小品演员的衣服完全不同,是普通的、偏家常的衣服。
艳红色的高领毛衣,凸显身材的牛仔裤……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像是刚从隔壁邻居家的厨房里走出来的。
没有闪光的面料,没有精致的剪裁,有些“不讲究”,反倒让观众觉得亲切。
他们不是高高在上的明星,而是活生生的会打嗝会放屁会拌嘴的普通人,说着家常话,演着好像隔壁邻居家才会发生的事儿。
有人愣了一下,随即被一句台词逗得噗嗤笑出声,紧接着满屋子都跟着笑起来。
笑声此起彼伏,像是被点了穴似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江绪观察众人的反应。
李翠花和悦悦笑得最开心,其余人虽然矜持些,但眉眼也是弯的。
大河村的堂屋里也是如此。
有人捂着嘴都笑出了眼泪,连几个半大小子都跟着嘎嘎乐,虽然有些包袱他们未必全听得懂,但看着大人们笑,自己也跟着傻乐。
笑声从千家万户的窗户里飘出来,让今年的除夕显得格外欢快。
虞烨看向江绪:“原来这就是小品啊,比相声看着还搞笑,你怎么想出来的?”
额。
江绪含糊道:“就是看电视剧得出来的灵感,我也只是随口一提,也没想到导演能排演到这种程度。”
其实就算没有她的提醒,导演也会在明年的春晚构思出这样的节目。
她只是投机取巧了一下而已。
华国历史上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足足进行了四个小时三十分,直播结束的时候, 已经是新一年了。
观众都意犹未尽,舍不得关掉电视。
屏幕上最后一个节目落幕,掌声还在耳边回荡,许多人仍坐在电视机前不愿起身,紧接着他们就发现电视又开始播放广告。
这广告和以往的不太一样。
以前的广告大都是循环播放某句广告词,画面单调,播音腔也硬邦邦的。
可眼前的这个广告居然是有情节、有画面的,像一部被压缩成几十秒的小电影。
这在当时可太新鲜了。
画面亮起,镜头缓缓推近一家装修体面的服装店门口,明亮的橱窗,整洁的招牌,玻璃门上映着街景。
一个穿着灰扑扑工装的女同志站在门前,踌躇了一瞬,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店里的灯光,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伸手推门走了进去。
镜头切到店内。
她再出来时,工装已经换成了一套剪裁合身的浅色套装,头发也重新打理过,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一样,眉眼间多了几分自信的光彩。
她站在门口微微侧身,对着玻璃门打量自己,嘴角慢慢弯起来。
紧接着,画面一转,舒缓的音乐响起,一群女同志从店里鱼贯而出,她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
有干练的西装外套,有飘逸的连衣裙,有温婉的针织衫配半身裙,有活泼的格纹大衣……款式不同,颜色各异,但每一件都服服帖帖地穿在她们身上,衬出不同的气质和神采。
最重要的是有几人穿的衣服正是刚刚春晚里的明星穿的同款,
她们并排走来,步伐轻快,姿态从容,像是一条流动的风景线。
最后所有模特在店门前站成一排,镜头慢慢推向那块醒目的招牌。
画外音不急不慢地说出那句后来被很多人记住的话:“西岳服装——穿出你的风采。”
紧接着,品牌名字和店铺地址以醒目的字体定格在屏幕上,干净利落,不多一分赘余。
这样时髦的广告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广告拍得还挺新鲜。”
“哎,这不就是刚才主持人身上穿的那牌子吗?”
“我刚刚还在想去哪里买同款呢,原来这衣服都是西岳的。”
“可这店都在南边啊,咱这里都没有,这可怎么办?”
……
最后几秒的广告是江绪后面让沈宁修改的,她必须要让观众知道春晚演员身上穿的衣服来自西岳。
想要同款,来西岳买。
那么就没有比这种更直接的方式了,春晚服装设计定稿后,沈宁熬了几个夜又盯着人重新拍摄了最后几幕,把穿春晚同款服装的几个模特加入进去。
广告播出后各种反应都有,老百姓都瞄准了西岳准备去买衣服,头脑活泛的生意人则动了别的脑筋:既然西岳的衣服这么火,能不能去批发一批,拉到北方去卖?
更有同行眼睛毒得很,看完广告就开始琢磨仿制,找裁缝照着电视截图做,用类似的布料,打版、剪裁、赶工,准备趁着这股东风赚一笔快钱。
但等他们的仿制款出来前,西岳的订单就已经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