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绪眨了眨眼。
其实她自己都不清楚现在的资产到底有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放在80年代，绝对能名列前茅了。
自从前几年打过一批“投机倒把”的，往后人们都尽量财不露白，要多低调有多低调。
可江绪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她也正色起来：“嗯，你说得对。你说做些慈善怎么样？”
“慈善？”
“嗯，其实我以前就想过，但之前忙得脱不开身，也没找到合适的管理人，就一直拖着。感觉现在差不多到时机了。”
虞清姝拉了拉被角，遮住胸前的风光，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具体什么项目，有眉目了吗？”
“唔……”江绪做思考状：“资助贫困儿童读书？或者直接建学校？”
她是民营企业家，虽然新车发布会的时候已经有副总理做背书，但是做慈善，能被政府和媒体宣传为“爱国企业家”“热心教育事业”。
既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善事，也能更好地洗白身份。
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虞清姝淡道：“这个想法不错，应该实施起来也不困难，”
高考恢复以后，国家越发重视教育，但是很多贫困地区发展有限，教育配套设施跟不上，江绪若是想投资建校，很多地方政府都会乐意配合。
她想了想，叮嘱江绪：“在哪里建校，还得好好调查考虑一下。”
“这事慢慢来，不急。”
两人说完做慈善的事情，不知怎么又扯到团团上幼儿园的事情。
她们两个聊天说闲话的时候，经常天马行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这时候和后世不一样。
后世的孩子金贵，且父母双方都需要工作，没时间带孩子，基本孩子两三岁的时候就会送到幼儿园，开始学生生涯，一直到大学毕业。
当然这也不是说，现在的孩子不金贵，
只不过现如今的孩子更自立更皮实，也不需要爸妈眼巴巴盯着，会成群结队的到处玩。
附近和团团一样大的孩子就有不少，团团偶尔也和她们一起玩。
基本都会等到六岁左右的时候直接上小学，很少有那么小送去幼儿园的。
江绪问她：“你怎么想起送团团上幼儿园了？”
“那天在单位听到有同事说起，就想起团团了，也不是想拘着她学多少东西，只是想着，在那里有很多同岁的小朋友，团团也能交些朋友。”
虞清姝说完看了眼江绪的表情：“你不想？”
“唔……”
江绪确实没想过。
她觉得从三岁就上幼儿园，基本以后十来年都要在学校度过，毕业后就要进入社会，更不得轻松了。
所以她的想法就是让孩子趁着还小的时候，尽情玩。
上学嘛，以后有的是时间。
听完江绪的话，虞清姝哑然失笑：“哪里有你想的那么严重，现在的幼儿园，只是带着孩子们玩玩游戏，培养些兴趣爱好，哪里跟你说得似的。”
拔苗助长，是江绪对幼儿园的印象。
本该小学学的知识在幼儿园学，初中学的知识小学学，思维和大脑还没生长健全的时候就给孩子们灌输一些她们还无法理解的知识。
江绪反思。
她又想当然了，她不能用后世的眼光来看待现在。
现在的学习还没未来那么卷，小学生早早就放学了，作业也不多，写完就是到处玩。
比如妮娜。
“那要不要问问团团的意思？”
虞清姝侧头看了一眼睡得正熟的团团，小胸脯一起一伏的：“是该问问她的意思，或者到时候带她去亲自体验一下。”
“那我先打听打听，咱们附近有哪些幼儿园？”
这时候的幼儿园还不跟后世似的，几百米就一家，估计全市都没有几家幼儿园，应该很好打听。
“好。”
两人又杂七杂八地聊了一会。
江绪喜欢这样和虞清姝窝在床上漫无目的地聊天，聊她在展销会时碰到的趣事，聊她在广州吃到哪些好吃的粤菜和糖水。
事无巨细，她喜欢和她分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工作关系，虞清姝不常聊她在工作上的事，但偶尔也会说她工作中遇到的问题，想听听江绪的意见……
直到团团突然醒过来，眼睛还没睁开，就坐起来喊“妈咪”。
“妈咪在这。”
虞清姝急忙起身穿睡衣。
“我来吧。”江绪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枕头上，自己翻身下床，从椅背上捞起短袖往头上一套，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几步走到团团床边，弯腰把她捞起来抱在怀里。
团团软塌塌地趴在她肩上，脸埋在她颈窝里：“嘘嘘——团团要嘘嘘。”
“妈妈带你去。”
江绪抱着她往卫生间走，一手托着她的小屁股，一手开灯。
团团有时候晚上会起夜，醒来就找妈咪带她去嘘嘘，有时候醒不过来，就直接在被窝里画了地图。
小姑娘现在有了羞耻心。
知道尿床这事不好，上次她尿床，醒来后不想让别人知道，还偷偷用被子盖住。
到头来连被套褥子全都得拆洗一通。
团团嘘嘘完躺进被窝，习惯性地滚了两滚，找到虞清姝的怀抱。
那姿势就跟还没断奶的小猫咪嗅着鼻头找妈妈的奶一样。
江绪望着小家伙歪扭蜷曲的睡颜，抬手轻轻摁灭了床头的灯火。
……
沈宁和杨玲商量好了，相约在两日后的傍晚来找江绪。
她们特意挑的时间点。
职工都下了班，也吃过了晚饭，褪去白日的喧嚣，四下安安静静，少了往来人群打搅，最适合坐下闲谈说事。
天边落日尚未沉尽。
橙红霞光破开西侧厚重云层，漫洒下来，将整片院落晕染成一卷温润暖和的油画，砖瓦、墙头、路边草木全都裹上一层融融的橘色柔光。
“自己坐。”
江绪看着她们俩，指了指对面的竹椅。
两人先把手里给孩子买的玩具和零食放到一旁，才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啥事啊，姐？”
江绪从兜里拿出两张纸条推到她们面前：“送你们的，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