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道:“其实我和那群经销商在米国就已经谈过了,他们似乎合起伙来压娲行的价。”
一个品牌的最初印象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娲行进入米国市场就是以这样低廉的价格,那么娲行给人的印象就是低档车。
日后想要再逆转这种印象,就很难了。
换句话就是说娲行这个品牌没什么价值。
要知道一辆车的价格是由很多因素组成的,除却生产成本,运输成本和运营成本、质量口碑以外,其实更多的是品牌效应。
严格来说,不止是汽车,任何产品都是这样的。
她给西岳打广告,也是要营造品牌。
后世很多服装和化妆品的价格奇高,也并不是因为它的成本高,而是因为它的品牌价格。
“没关系,先晾着他们,这两天让邱真带着他们到处转转,吃吃喝喝,看看是谁先急。”
谈判过程中,吃吃喝喝也是一种双方的博弈,看谁更沉不住气。
“我了解这些汽车代理商,虽然说在国内的时候争得头破血流,但这种时候,却格外的团结。”
江绪安慰她:“没关系,能谈得成就谈,谈不成咱们就自己卖,无非就是慢一点罢了,海外市场又不是只有米国。”
江绪才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即便她按照这样的价格卖,某种意义上说不会亏。
国家对于出口商品会有专项补贴和退税,广交会上不少商家看似亏本倾销,其实就是靠补贴和退税回笼收益。
归根到底还是现阶段国家太缺外汇。
江绪对此嗤之以鼻。
她做起生意来,骨子里那份强硬底线分毫不让。
那些经销商见江绪这么强势,也准备故意压压她,等两天后江绪主动邀请他们吃饭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江绪终于想通了。
一个个眼神都藏不住的倨傲。
“江总,其实说句实话,华国的工业水平全世界都清楚,你们想把娲行塑造出高端品牌是不可能的。”
“你们完全可以趁着碰撞测试的余温,让娲行五色石系列大卖特卖,当你的销量上去了,口碑自然会形成,后面就可以推出高端系列车。”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看着说得很恳切。
若是意志不坚定的人,很容易被他们说动。
不过江绪不为所动,笑而不语。
博特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摸不准江绪的意思。
“不知道诸位这几天在滨城待的怎么样?”
江绪寒暄了几句,忽而话题一转:“今天这顿饭也算是为各位送行了,毕竟买卖不成仁义在,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几人登时僵住。
怎么突然就送行了。
博特直接皱起眉问她:“江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绪笑道:“我觉得我们再僵持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清江机械的底线是不会变的,这样下去只是耽误彼此的时间,我想各位应该都日理万机才是。”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好看起来。
以往他们来华国,都是华国人求着他们合作,无论他们提出多过分的要求,他们最终都会咬咬牙答应下来。
本来以为江绪也是如此。
没想到对方比他们想得更决绝。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一直等江绪和莱拉起身告辞,众人才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她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真的不打算和我们合作?还是欲擒故纵?华国人最喜欢玩这套了。”
博特沉声道:“我看不像,她这人和我们以往接触的华国人不一样,她们在米国成立的子公司,那个莱拉就是子公司的负责人,看样子她们是打算自己销售。”
在米国建立独立的销售和服务体系,虽然投入大,启动速度慢,但是不会受制于人。
而且母公司对其有绝对的控制权。依赖经销商的话,会容易受制于人。
这江绪在谈判桌上一直表现强势,很符合她的行事风格。
“我就不信她自己能做成,早晚她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你们别忘了,当初德众的华夏区总裁怀特,开始也是不把这华国人放眼里,现在呢,被调回总部,还被降职了。”
……
江绪和莱拉走出饭店,12月份的滨城气温已经降到个位数。
天气多变,出门时还是晴天,如今已经转为阴天,江绪裹了裹羊毛大衣,上车后就把暖气打开了。
莱拉坐进副驾驶,侧头看她:“就这么把他们打发掉了?”
“嗯,必须尽快送他们离开,”江绪沉着脸:“商务厅和机械厅那边估计已经得到信了,他们得到消息,肯定会过来劝我同意合作。”
对商务厅而言,外汇是重中之重。
和博特他们签下合同,今年浙海省的外汇创收就有了保证。
对官员而言,他们的业绩最重要。到时候亲自过来指示她怎么办?
她拒绝了的话就会伤他们的面子,说不得还会从虞清姝那里入手,让姝姝出面劝她。
既然合作无望,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还是早点把这群人送走为妙。
莱拉不太懂华国政府和政策,但既然江绪这么说了,她也只好道:“那看来就只能靠咱们自己了,我会尽快回米国搭建团队。”
莱拉是米国子公司的法人,日后会负责管理米国业务,对品牌和长期发展负责。
“不急,怎么也得过完圣诞再回去。”
江绪可不想这么压榨莱拉,之前让人家两地分居,再不好好让人家过个节,就太周扒皮了。
说起圣诞节,莱拉的表情也松缓下来:“我看到你给清姝从港城买的戒指了,怎么,没给团团带礼物?”
“谁说的,我给团团带的礼物正准备圣诞节送给她,连妮娜她们都有。”
她们过圣诞节的习惯是莱拉和小姨回国后才有的。
团团从妮娜那里听说了圣诞老人的事情,每到圣诞节也会学着妮娜在床头挂只袜子。
莱拉撑着下巴:“那就看看到时候她们更喜欢谁的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