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
“这间屋也没有，我们去厨房找找！”
两个小家伙噔噔噔迈着脚步在房间里钻来钻去。
虞清姝听着外面的动静，莞尔一笑：“你也不怕她们几个将家里倒腾得乱七八糟。”
江绪耸耸肩：“没事，悦悦会盯着她们的。”
圣诞节的传统是在夜里把礼物偷偷放到床头的袜子里，但江绪今年跟妮娜她们说，她把礼物藏起来了，谁能找到就能先拿到礼物。
妮娜和团团兴高采烈地应下来。
两个小家伙从早晨就在家里倒腾，从二楼找到一楼，从客厅找到厨房。
悦悦自觉已经过了这么幼稚的年纪，但被两个小家伙拉着，只得跟在她们屁股后面一起找。
她们翻箱倒柜，悦悦就在后面跟着拾掇。
都是为了给妹妹和外甥女收拾烂摊子才参与这么幼稚的活动的，才不是因为她也想知道圣诞礼物是什么。
虞清姝指尖轻轻碰了碰江绪的胳膊，悄声问她：“你把东西都藏在哪里了？”
江绪偏头看她，眼底漾着几分促狭：“小虞秘书那么聪明，猜猜看？”
虞清姝掐她一下。
江绪捂着胳膊哎呀哎呀叫起来：“哎呀，好疼啊，小虞秘书升官了，脾气也跟着长了。”
“你别闹！”虞清姝哪里猜不到她是装的。
“好吧，”江绪想到这里，又感慨了句：“梁部长，不，应该快叫梁省长了，升官升得好快啊。”
梁华清在组织部长任上才坐满两年，便再度提拔，这样的升迁节奏，实在少见。
虞清姝道：“光有实干能力还不够，仕途上时机与机缘缺一不可。”
省里其中一位副省长马上到龄退休，空出了位置，这空缺刚好给了梁华清往上走的机会。
梁华清在组织部任职这两年，分寸守得稳，各方关系都打理周全，上边看得清楚，下面也少有微词，碰上空位自然优先考量她。
梁华清升任副省长，虞清姝自然而然就会跟着升职，虽然还是做秘书，但省长秘书可是处级干部。
江绪认同地点点头。
道理的确如此，体制内不少人常年埋头熬资历拼实绩，到头来也只能苦苦等候空缺的名额，综合处的周岚便是最好的例子。
早前科室空出科长一职时，她暗地里四处奔走，一心想把握住这次晋升机会，谁知最终落选，整个人便瞬间消沉下去。
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几年内都没有升职的机会了。
而虞清姝当初选择做了梁华清的秘书，短短两年就从副科级迈向处级，若是还留在综合处，怕是还在老老实实做科员。
有时候选择比能力更重要。
两人聊着天，就听到厨房里传来团团惊喜又响亮的喊声：“姨姨！这里有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我找到了！”
妮娜立即跑过去。
两个小孩挤在橱柜前争抢。
喧闹的童声打断了二人闲谈，虞清姝索性结束了话题，也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礼物是用纸盒包裹着的，并不是江绪准备的礼物。
虽然虞清姝没参与江绪藏礼物的活动，但礼物是她帮忙包裹的。
“是妈她们准备的礼物。”
江绪要玩藏礼物的游戏，莱拉和颜汐蔓也没有扫兴，跟着把礼物藏起来，让她们找着玩。
不过颜汐蔓藏礼物的水平实在不怎么样，上来最先被小家伙们找到了。
“这是你的，这是我的……”妮娜看着上面的名字，开始分发礼物。
团团抱着礼物纸盒，和她商量：“要现在拆吗？”
妮娜纠结片刻，摇了摇头：“等一会再拆，我们先找剩下的。”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把礼物堆到茶几上，继续跑去下一个地方找。
小孩子精力旺盛得仿佛用不完，整栋洋房楼上楼下几乎被她们翻了个底朝天。
虞清姝静静看了片刻，就随她们折腾去了。
她们倒是先在楼梯下方的洗照片暗房里，翻出了莱拉和颜凝提前备好的圣诞礼盒，唯独江绪藏起来的那份礼物，半点踪影都寻不见。
两个小家伙不死心，又跑到院子里花坛、廊下挨个搜寻一圈，依旧一无所获。
妮娜和团团凑着小脑袋低声嘀咕了好半晌，末了对视一眼，敲定新办法。
团团奔到江绪身边，两只小手紧紧环住她的胳膊，来回轻轻晃啊晃，软糯的尾音拖得老长。
“江江～”
江绪强压住嘴角的笑意，明知故问：“怎么啦？”
团团仰着小脸眼巴巴望着她，直白撒娇：“团团的礼物藏在哪里呀？”
“团团这是在走后门吗？”
“后门？”团团没听懂，一本正经地解释：“团团从正门走进来的。”
江绪轻咳一声，换了种说法：“团团不是说要自己找吗？”
团团委屈地瘪瘪嘴：“团团找不到，可团团想看妈妈们的礼物！”
江绪哪里扛得住她这副可怜模样，心软下来，给她们提示：“你和妮娜姨姨，确定哪个角落都仔细找过了？
团团和妮娜对视一眼，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再给你们一个提示，就在一楼哦。”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噔噔噔跑下楼。
没一会儿，就听到妮娜的叫声：“悦悦姐姐，我们找到你的礼物了，你的礼物在冰箱里！”
虞清姝忍不住轻笑出声：“你可真会藏。”
江绪低笑着摊摊手：“我原先还打算藏去二楼窗户外头的。”
但是后来想想，还是别搞那么高难度，不然两个小家伙就要哭了。
两个小家伙把礼物全都找出来后就堆在茶几上，所有礼盒整整齐齐堆在实木茶几上。
礼盒层层摞起，满满当当堆了一小桌。
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拆礼物环节了。
团团当然最期待妈妈妈咪们的礼物，因此最先拆的就是她们的。
礼物看起来有点长，被江绪藏在沙发底下。
“咦，这是什么呀？”
团团拆开包装，怀里抱出一架崭新带轮的滑板，好奇地来回摩挲板面。
江绪笑着上前，蹲在她身旁开口：“这是滑板哦，团团以后就可以滑滑板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