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板在内地很少见，但在米国和港城已经很常见。
团团的运动细胞很好，骑车已经骑得很溜，江绪想培养她的平衡和运动能力。
团团迫不及待地想站上去试试。
江绪拦住她：“这样很危险的，要戴好护具才能玩，不如团团先继续拆礼物？”
团团看看滑板，又看看剩下的礼物，果断扔下滑板坐回去拆礼物了。
莱拉和颜凝送的是米国那边正流行的变形金刚，颜汐蔓她们则是送的公仔。
小孩子嘛，什么都没有玩具吸引她们。
另一边，妮娜也拆开了江绪送给她的圣诞礼盒。
盒子掀开的瞬间，小姑娘眼睛猛地一亮，惊喜地扬声：“哇！是公主戴的皇冠！”
她只当是寻常扮美的头饰，二话不说便举起来扣在头顶，兴冲冲地抬手扶着冠身转圈圈。
妮娜不识货，可一旁的莱拉与颜凝一眼就瞧出端倪。
这哪里是哄小孩子的塑料饰品，分明是实打实的珠宝打造，价值不菲。
颜凝当即蹙起眉头，神色间满是不赞同：“这份礼物未免太过贵重了。”
江绪装作没听见，悄悄伸手指在身后轻轻戳了戳虞清姝的后腰，示意她解围。
虞清姝无奈上前一步，伸手拦下颜凝打算把皇冠从妮娜头上取下的动作，压低声音温和劝解：“小姨，这是我和江绪一点心意，只要孩子喜欢便足够了。你这样，反倒会让妮娜别扭。”
颜凝顺势垂眼望向妮娜。
小姑娘戴着璀璨皇冠，一溜烟跑到镜子前左照右照，美滋滋地摆弄发顶，没过多久又小跑着回到客厅，仰起脸蛋挨个询问众人好不好看。
孩童的心简单纯粹，评判礼物只分喜不喜欢，贵重与否从来都是大人才会权衡计较的事。
颜凝轻叹一声，终究松了口：“下一回可不能再送这般昂贵的东西了。”
她心里清楚虞清姝与江绪的考量，再过几日圣诞一过，她们母女就要动身返回米国，才特意备下这样一份厚重礼物，当作留给妮娜的念想。
相对于给团团和妮娜的礼物，给悦悦的礼物就实用多了。
给她的礼物是虞清姝准备的，考虑到悦悦上高中，学习紧张，虞清姝送了她一块手表，颜汐蔓则是送了她许多课外书。
眼下文坛正掀起文学的热潮，大半书册都是这类题材，字里行间满是时代沉淀下的悲欢与思索。
尤其是在校园里，正流行。
就连很多大人都在讨论杂志里的文章。
悦悦看到这些书，果然很喜欢，爱不释手地就要翻开看。
“好了，别玩那些礼物了，洗洗手来吃饭。”颜汐蔓出言催促她们。
几人乖乖把礼物抱回自己的屋。
圣诞节没有火鸡，但是餐桌上摆着香气扑鼻的烤鸡，表皮烤得油亮焦脆。
颜汐蔓拿起餐刀分切，将鸡腿分给几个小家伙。
莱拉则拿了瓶红酒过来，挨个给众人斟上浅浅一杯，举杯看向桌前众人，眼底满是真诚：“借今天圣诞，敬大家一杯。多谢姐姐和姐夫这几年照顾我跟凝，当然也谢谢清姝和江绪，这几年和你们一起过得很开心。”
气氛有些伤感起来。
颜汐蔓扯起一抹笑来：“好了，别说这种话，你们虽然回了米国，但是也可以时常回国来。”
“对嘛，现在也不和以前似的，出国回国很方便的。”虞烨附和道。
……
夜色沉落。
房间里只留一盏柔和的床头小灯。
虞清姝指尖轻轻抚过江绪手臂上的伤疤。
创口早已愈合，不必继续缠纱布了。
伤疤微微凸起一块，指尖触上去发硬粗糙，她眉梢微蹙，轻声道：“这肯定要留疤了。”
之前没拆纱布的时候，江绪一直没敢让团团看见，虞清姝也一直让江绪睡在另一侧，生怕睡觉的时候碰到她。
一直到彻底拆掉纱布才让团团看到疤痕，团团摸着她的胳膊还问这是什么，看起来像虫虫。
虞清姝和江绪只好哄骗她。
江绪抬了抬胳膊：“你看，这不是好了嘛，就是道疤而已，只要你不嫌弃就好。”
至于夏天不好穿衣服，江绪反正无所谓。
“谁会嫌弃你，但是终归不好看就是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那种淡化疤痕的药膏。”虞清姝低头摩挲那道浅浅硬疤，将这事放在了心里。
江绪抚了抚她的眉心，然后微微倾身凑近，温热的呼吸先一步拂在虞清姝脸颊上，鼻尖轻柔地蹭了蹭她的鼻尖，距离近得不分你我。
两人交缠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绵软，混着屋内淡淡的暖香，空气都慢慢浸出几分缱绻温柔。
虞清姝睫毛颤了颤，任由她靠近。
江绪扬了扬下巴，亲在她的唇角：“别再皱眉了嘛。”
“你好烦。”
某人口是心非地这么明显。
江绪凝眸看着眼睫披垂、神色恹恹的虞清姝，歪着头：“你不开心，是因为小姨她们要回米国了吗？”
虞清姝收回手，躺到床上。
不说话就是默认喽。
江绪跟着躺到她旁边，把她拢到怀里，虞清姝额头抵在她肩膀蹭了蹭，有点乖。
“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嘛，有聚就有散，小姨她们也有自己的生活。”
虞清姝闷声道：“我知道。”
江绪闷笑一声：“让别人看见小虞秘书这样闹脾气，小虞秘书哪里还有威严。”
“他们才不会看见。”
一听这话，江绪的心情一下就好起来。
虞清姝对外不苟言笑，这样闹脾气的小虞秘书全世界只有她能看见。
特殊待遇总是让人觉得被偏爱，而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的。
有恃无恐的江绪低头去咬小虞秘书的唇，只要累到睡着肯定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喜滋滋的江绪哄完小虞秘书，没过两天还要哄宝贝女儿。
送莱拉和颜凝去坐飞机回米国的时候，全家都来送她们。
她们在华国住了四年，东西越积越多，因此回去的行李显得格外多，光是妮娜的东西就装了一大行李箱。
江绪陪着莱拉先去做行李托运，给她们告别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