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月的功夫,关可盈与邱真搭起了清江地产的公司架构。
新成立的地产公司直接和清江机械整合,一同归入清江集团旗下统一管理。
西岳服装内部还有其他股东,不能擅自合并。
江绪打算等找机会和沈宁她们商议后,再决定是否将服装厂也纳入清江集团体系。
等租好办公室,跑完工商注册和资质审批后,她便打算动身返回滨城。
这段时间手把手带教下来,关可盈差不多能接手这里的工作了,也就不用她时刻盯着。
市政工程竣工后,江绪顺利拿到了罗湖那块地皮。
赵红旗也领到了工程款,彻底安了心。
虽然觉得江绪不会做那种克扣农民工工资的事情,但是钱一刻没领到手,心都有点悬。
这下领到钱,总算安了心。
他手底下这些兄弟,领到钱就乐不颠地想出去庆祝。
手底工人拿到工钱,个个脸上喜气洋洋,吵着要结伴出去热闹一番。
这笔收入分量着实不轻,短短数月挣下的酬劳,抵得上往年在老家干足一整年的收入。
有人挠着头提议:“咱们出去耍耍?可这附近放眼望去全是在建工地,能上哪儿消遣?”
另一人摆了摆手:“早都全数寄回去了!好不容易完工歇口气,还不能喝点酒放松下?这几个月泡在工地上起早贪黑,简直憋坏了。”
旁边一个单身汉子咧嘴一笑,兴致勃勃撺掇:“我无所谓,光棍一条,一人吃饱全家不愁。我听旁人说特区里头不少好去处,那些有钱老板都爱往那边消遣,咱们也凑个热闹开开眼界?”
立刻有人摇头婉拒:“我就不去了,大半工资都打回乡下家里,手头剩不下多少。”
还有性子活络的工人当即应声:“我跟你一块儿去!”
一群人说说笑笑,互相搭着肩膀,闹哄哄往工地外走去。
杨玲进来找赵红旗的时候正好和这群人擦肩而过。
“杨总,你怎么来了?”
赵红旗看见她,立即给她搬了把凳子。
杨玲回头望了眼那几人远去的背影,提醒道:“发了工资,手底下人出去吃吃喝喝没什么,赵队长还是仔细盯着点,别让他们去那些不该去的地方。”
赵红旗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我会盯着他们的。”
“行了,说正事,”杨玲收回目光,正色道:“罗湖那边的地皮已经批下来了,工期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次工程比较大,按照现在的人手,估计不够,赵队长尽早招人。”
“在本地招,还是……”
“你看着来就行。”
这段日子里,尚明志始终不肯善罢甘休,隔三差五就想方设法给工地找麻烦,暗中雇人上门寻衅滋事,处处阻挠施工进度。
杨玲早已和他来回较量过好几回。
她暗中调查过,尚明志的夜总会内里藏着不少灰色勾当,只要他敢派人到工地捣乱,杨玲转头就向有关部门举报夜总会涉色情交易。
你来我往,谁也别想痛快。
虽然他背后有人,没法彻底按死他,但也让尚明志接连吃了好几波亏。
他生意屡屡被整顿,损失惨重,气焰终于收敛不少,不敢再像从前那般明目张胆地寻衅。
安稳度过半个月筹备期,瀚海商业综合体项目正式破土动工。
施工规划优先推进临街商业区商厦的修建,整片工地机器轰鸣,施工队昼夜轮班赶进度。
江绪自此就开始往返滨城与深市两头奔波的日子。
和东北那边会冬歇不同,临近年关,工地里也忙得热火朝天。
江绪咨询了赵红旗的意见,决定年假期间不停工。
但凡在年节期间加班的,按三倍工资算,若是有人想请假回家也没关系。
但是在三倍工资的诱惑下,基本没什么人请假。
设计院的白晓婷一放年假,就收拾行李赶来深市工地驻场加班,整日泡在现场核对图纸、调整施工细节,半点不肯松懈。
这种卷劲,江绪看了都摇头。
把事情都扔给杨玲她们后,江绪就拍拍屁股回家过年去了。
……
“小虞,进来一下。”
虞清姝的工位就在梁华清办公室门外,听见办公室里传来呼唤,她立刻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文件,起身走到门前轻轻叩了叩门板。
“进来。”
她推门走入,端正站定:“梁省长。”
“坐。”
梁华清抬手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虞清姝坐下时还在心底暗自琢磨对方单独传唤自己的用意。
特意单独召见,气氛又这般郑重,想来应该是有要紧公事要交代。
梁华清瞧着她神色严肃,不由得轻笑一声,缓和了屋内略显凝重的氛围:“能猜到我叫你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虞清姝微微垂眸:“我……暂时猜不到。”
“前段时间,宁安县食品厂车间失火的事情听说了吗?”
虞清姝想了想:“略有耳闻,在报纸上看到过,听说车间的整条生产线都烧毁了。”
“何止是烧毁生产线。”
她轻叹一声:“宁安县的经济底子本就薄,全县大半财政税收和就业岗位,全都靠着这家国营食品厂撑着。
这场大火烧得彻底,整条生产流水线、半成品仓库、原料库房都被烧毁,直接把县里唯一的支柱产业烧垮了。”
“目前事故调查组已经进驻县里核查,初步定性是长期安全管理松懈和制度落实缺位导致的重大安全生产责任事故。
从上到下层层追责,厂里厂长、书记、车间负责人全部停职接受审查,县里分管工业、安监的干部也一并被约谈问责。”
虞清姝心头微凛,瞬间明白了此事的严重性。
梁华清看着她,直言道:“追责下来,原宁安县县长负主要领导责任,已经被免职调离。如今宁安县县长一职空缺,县里群龙无首。
一堆烂摊子堆在那儿,需要有人顶上去稳住局面、牵头善后、重启经济。”
梁华清话锋落定,目光落在虞清姝身上。
虞清姝背脊挺直,跟着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她似乎猜到对方叫她来的原因了。
(昨天不舒服,临时请假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