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可以试试调些酱料，最好多试几种，让顾客可以选择。”
蒋余：“酱料？”
“对啊，这种炸串技术含量不高，很容易模仿，想要脱颖而出只能在酱料和粉料上面下下功夫。”
蒋余急忙把江绪的建议记下来。
现在生意正好，蒋棉忙得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她想着等有时间了再和堂姐提这事。
江绪只随口提了两句。
听不听的就看她们自己了，如果她们有心的话，自然而然就会在炸串的品种和酱料上下功夫。
江绪转过一圈。
冲这热闹劲，绝对可以将这里打造成深市的特色夜市。
她往回走的时候还碰见了杨玲和关可盈，两人手里拿着小吃闲逛。
江绪没去打扰她们，和蒋余说了一声就回家了。
虽是冬季，但深市的气温并不算凛冽，因此夜市闹腾到十点左右才渐渐散去。
蒋棉收摊比别家要早一些。她也没料到这儿的生意会这般红火，短短三个小时，带来的炸串就卖得一干二净。
“咱们明天是不是得多准备点货？”
蒋棉的丈夫望着空空的货筐，脸上满是惊喜。
蒋棉笑着点头：“确实该多备些，今天全都卖光了，你饿不饿，要不咱们买碗面条垫垫肚子？”
“不了，回家随便煮点就好。”他伸手拍了拍腰间鼓鼓的布包，里面塞满了零零散散的零钱，沉甸甸的。
蒋棉心里也惦记着回家清点收入，只知道今晚赚了钱，可具体究竟落了多少，心里也没个数。
二人对视一眼，便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摊位。
往外走的时候，蒋棉看到有穿着红马甲的保洁人员正在清扫道路上的垃圾。
她们住的地方是蒋余帮忙租的，距离夜市的位置差不多半小时的路程。
把三轮车停进院子里，草草归置好外面的工具，蒋棉便迫不及待和丈夫踏进屋内。
二人解开腰间的布包，哗啦一声，大大小小的钱币尽数倒在了床铺上。
硬币、毛票散了满满一床。
蒋棉望着这一堆零碎的钱，深深吸了口气：“你数一毛的，我来数五毛的。”
“好。”
狭小的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还有纸票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张张钞票被分拣开来，一叠叠码得整整齐齐。
待到全部清点完毕，蒋棉报出总数，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一共……一百三十八块五毛！”
她心头激荡，连忙在心里扒拉着算账：“刨掉原材料本钱，咱们今晚净挣九十七块。”
“这才是头一天，明天再多备些货，说不定一天就能赚过一百块。照这样算，一个月差不多能挣三千！”
夫妻俩越算越是心潮澎湃，眼里都泛着光亮。
要知道在老家，国营工厂的正式职工，每月工资也就一百出头。
她们仅仅出摊一个晚上赚到的钱，就抵得上别人干整整一个月。
类似的场景也发生在很多地方。
毛小真也是将面条卖空了才回的，她数完钱票后就急忙给姐妹打电话，让她收拾东西过来深市一起摆摊。
“这边生意可好了，我这整晚都没歇过脚，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真的那么好？”
虽然对方看不见，但毛小真还是点了点头：“可不是，你不知道，这人挤人，好多家都卖空了，我准备明天多准备些，应该能卖得更多。”
“真有那么火爆？那这摊位一定得保住了。”
一听她提醒，毛小真也反应过来：“对，等明天再摆一天，如果还这么好的话，咱就赶紧把摊位租下来！”
不止毛小真这般想，夜市的生意火爆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之前没有来报名申请摊位的个体户这个后悔啊。
于是次日，夜市的办公室就被人给堵了。
工作人员有些头疼：“已经没有位置了，你可以先填个表，如果到时候有不想租的，空出摊位来，我再通知你。”
“哎呦，您给再通融通融，”
说话的人悄摸塞给工作人员两张纸票：“这摊位租不租的，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工作人员又急忙把钱票给他塞了回去：“这里可不兴这个，摊位数都是固定的，你到时候等通知就行了。”
她要是收贿赂被查出来，这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一时的利益和长久的工作，选哪个谁都知道。
好不容易打发走人，又有人挤了进来。
她头也没抬：“没有空余摊位了！”
“不是不是，我是想提前办理租摊的手续，同志，咱这能不能提前租啊。”
他刚刚可都看到了，有人想来插队抢摊位。
若是等到七天试用期结束再租，没准摊位就被人给抢了。
工作人员恍了下，忙道：“可以，你是几号摊位，准备租多久？”
“25号，我想先租一年。”
像这样提前来租摊位的不止一个，好多人数了数昨晚挣了多少钱，就都跑来提前签租赁合同，连带着旁边的店铺都被带得火爆起来，租了不少出去。
七日试用期过后，几乎就没有不想续租的。
江绪翻完手里的统计表，便把琐事丢给杨玲，她要准备瀚海商场开业的事宜。
商场开业不比街边夜市，不光讲究声势和排场，还包含品牌的展销，马虎不得。
关可盈早就在筹备开业造势，特意邀请了港城的歌星过来登台暖场。
她以前在港城做模特，也算认识些娱乐圈的人，顶流大火的歌星出场费高昂，营销预算不够，便请了些不算太火的歌星。
她们的歌在内地也流传甚广，普通百姓耳熟能详，既有热度，又不至于耗费过多资金。
很快便到了商场开业那日。
台子搭在商场前面的广场上，红绸铺得满满当当，巨大的红色拱门立在入口处，彩球一串串垂落，随风轻轻晃动。
关可盈是开业典礼的总负责人，她天还没亮就来了。
江绪到的时候，她手里正攥着流程表和工作人员核对细节。
看到江绪过来，急忙小跑过来：“江总。”
“都准备好了？”
“嗯，主持人和歌手已经在后台候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