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啊,唐家主。”
何嘉熙笑吟吟地看着面前人。
短短半月时间,港城天翻地覆。
一场席卷全球的股灾,一场无声的家族权斗,昔日盘踞商界的老牌唐家彻底易主,唐姿礼执掌大权的消息,如今早已传遍整个港城商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敬畏。
唐姿礼没理会她的调侃与打趣,修长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是她带来的好运。”
何嘉熙觉得她有些迷信,也不拆穿,顺势转了话题:“你那个三弟已经送走了?他肯认?”
提到唐景止,唐姿礼眼底的柔和敛得一干二净,语气带着几分狠绝:“他自然不会甘心。”
何嘉熙微微蹙眉:“终究是个隐患。”
“无所谓。”
唐姿礼微微一笑,杀伐尽显:“我会让他彻底死心。”
她只答应唐怀德让唐景止活着,可没说怎么活着。
他欠她一双腿,就让他儿子来还的。
若是那时候唐景止还能振奋起来笼络人脉,那她还能高看唐景止几分。
唐姿礼从来不是心软的人。
她会用最对等最隐忍的方式,彻底根除了所有后患。
以己之痛,还人之过。
公平,也狠得彻底。
而唐怀德收到加拿大那边传来的消息后,整个人瞬间又老了十岁,当晚就住进了医院。
他新找的那个年轻情妇见他病重,本就是冲着他的权势财富来的。
如今唐怀德重病卧床,大权旁落,没有利益可图,她哪里还肯耗费心力守着一个老人。
卷了手边能拿走的财物就跑了。
唐姿礼抽空来探望的时候,只有护工照看他。
只觉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
股市震荡闹得人心惶惶。
江绪还接到了莱拉的电话,莱拉知道她在港城搞投资,还担心她被套牢。
“没事,我已经提前撤出来了,你没什么影响吧?”
莱拉叹了一口气,声音有几分疲惫:“我没有碰股票,可米国这边乱套了。许多人一夜之间亏得倾家荡产,对车行冲击很大。”
大家的钱全都砸进股市亏光了,哪里还有余钱买房买车。
黑色星期一之后,车行几乎一辆车都卖不出去。”
而且消费萎靡的局面,看样子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如趁着这段空档,开办一家留学中介,就算小姨忙不过来,也可以雇专人打理,多一条后路。”
留学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风口,成本低,风险也小。
莱拉反过来安抚她:“你不用操心这边,这些年我们攒下不少积蓄。”
简短聊完,挂断电话。
江绪又立刻拨通了悦悦的号码。
直到这边夜幕沉沉降临,才终于等到悦悦回拨过来,少女清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江姐姐,怎么了?”
江绪叮嘱她:“股市发生大地震,治安近段时间应该挺乱的,夜里千万不要外出。”
大量民众破产负债,就容易行事偏激。自古以来便是如此,经济动荡之时,社会治安就容易出问题。
悦悦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乖乖应下:“我知道的,小姨也叮嘱我了,而且莱拉姨姨有带我去练枪,说会帮我申请持枪证。”
说到练枪的时候,她明显激动许多。
也是啊,谁能拒绝枪的魅力呢。
江绪手里也还藏着一把,但如今已经很少拿出来了。
听到有小姨她们帮忙盯着,江绪就放心了,悦悦也不是会惹事的孩子,而且她武力值不低,基本不会出什么问题。
江绪在年前又跑了一趟港城,她自然不知道唐家内部的权力斗争。
待她再回港城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唐家家主唐姿礼。
“还没来得及说恭喜呢。”
何嘉熙反问她:“你说得是恭喜哪件啊?”
“自然两者都有。”江绪低头看了眼她隆起的小腹:“预产期什么时候?”
“年底。”
她们这个年纪才要孩子已经很晚了。
何嘉熙比虞清姝都大,她们团团都上小学了,她们才刚要孩子。
不过孩子来的时机刚刚好,唐家的权力斗争已经尘埃落定,不用再时时刻刻提防家族内部的暗算与反扑。
何嘉熙也可以安心生产。
“你这趟过来做什么?”
何家的汽配与清江已经没合作了,江绪这又跑来港城。
江绪神秘一笑:“抄底啊。”
何嘉熙轻啧一声:“你这消息够灵通的。”
证监会那边有人掏出十多亿港元回购长实系散股以“协助稳定股市”。
她们都才知道消息没两天,江绪就跑过来了。
听她这么一说,江绪就猜到是有资本下场动手托市了。
这可真是误会。
她只是笃定,暴跌过后,市场一定会出现这种托底动作。
毕竟恐慌只是短暂的,港城不少根基扎实的老牌蓝筹,股价被恐慌情绪砸得脱离了真实价值。
她准备趁此机会低价吸纳一些长实、和黄等蓝筹股。
这种适合长期持有,很保值。
她又让何嘉熙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半山别墅出售。
如果有合适的,她也准备入手一套。
江绪基本把前段时间套现出来的资金又全都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