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望舒已经摆弄手机十多分钟了。
短信的页面输入几个字又来来回回删掉。
是直接问她‘你是不是要联姻了？’，还是委婉些，问她‘是不是恋爱了？’
感觉怎么问都好奇怪。
虞望舒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兜里。
吃饭的时候，她有些心不在焉的，虞清姝定定看了她几秒，淡淡开口：
“既然在意，就去问清楚，自己纠结可想不出答案。”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但虞望舒听明白了。
但不知怎的，以往说走就走洒脱惯了，偏偏这次踌躇不决。
她看了眼正低头看文件的妈妈，轻咳一声，狗狗祟祟地凑了过去：“妈妈～我亲爱的妈妈～”
江绪撩了撩眼皮，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冷声吐出一个字：“说！”
“那个，是这样的，”
虞望舒小声道：“妈妈你不是跟何姨她们经常联系嘛。”
“那又怎么样。”江绪淡定地翻了一页。
“给小鱼儿联姻的话，应该是何姨和唐姨定的吧。”
江绪抬眸：“所以呢？”
“所以妈妈你应该也清楚的吧？这是唐姨她们的意思，还是小鱼儿的想法？”
虞望舒抓着她的手腕晃了晃。
“我确实知道。”
虞望舒眼睛一亮：“真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些港媒说的是真的吗？”
若是别的八卦娱乐，她也就当笑话看看。
那些杂志捕风捉影，没的都能给你说成有的，两人客气寒暄两句，她都能给你写出缠绵悱恻的爱恨纠葛来。
可偏偏那则头条，跟只小虫子似的不停地在她心口挠，一下又一下。
还时不时就出来咬她一口。
她不敢直接问小鱼儿，又是因为怕什么呢。
怕她真的回答她‘是’吗？
可一向惯着她的妈妈这次却丝毫没有犹豫地拒绝了她。
虞望舒僵了一下。
江绪放下手中的文件，眉眼沉肃，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为什么要告诉你？”
“又或者说，你想知道答案，为什么只能来问我？”
被质问的虞望舒表情怔怔。
可江绪并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你的朋友遍布各地，可这种时候，手底又没有足够的人脉？
想给小鱼儿惊喜，也只能去找关姨和杨姨帮忙，到现在，也只能寻求我的帮忙？”
虞望舒听懂了妈妈的意思。
是啊。
如果她有人脉有人手，即便她不想直接问小鱼儿，也大可以找人去查。
可她……没有。
她朋友很多，但没有自己的势力，就连四处远行的经费，大半都是向妈妈预支的，还打着欠条。
她能毫无顾忌地奔赴山野，说到底是家里有妈妈妈咪为她托底。
妈妈虽然想让她接手清江集团，她毕业后选择去旅游，但妈妈也没有阻止她。
“当然，”江绪话锋稍缓：“你已经足够优秀，我和妈咪都很为你骄傲，你大学毕业选择去看世界，这是你的选择。
但世间难得两全。
唐家这件事，牵扯的是家族层面的权衡取舍。就算你打听清楚真相，又能如何？你有本事推翻唐姿礼的决定？连小鱼儿自身都难以抗衡家族安排，你又能做什么？”
虞望舒抓着江绪手腕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
是啊，虽然她长小鱼儿几岁。
可论商场手腕、家族根基，早早浸身家族事务的小鱼儿，未必逊色于她。
倘若唐家敲定与林家的联姻，那便是两大豪门之间的合作博弈。仅凭她一人，又能撼动分毫？
是的。
刚刚江绪虽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言辞间很有引导性。
虞望舒自然而然以为唐家和林家真的有联姻的意愿。
江绪拍了拍她的肩膀，静静望着她：“好好想一想。”
……
知道江绪和女儿谈话的虞清姝无奈看了她一眼：“你也不怕到时候团团知道真相闹你。”
“我可什么都没说，那是她自己以为的。”
江绪说得可非常有艺术性，只引导，可没明确说什么。
虞清姝掀开被角上床：“你联系过唐总了？”
“没有。”
江绪一脸坦然。
“你没问过，就这么和团团说？”
江绪唔了一声：“分析一下就猜到啦，团团那是关心则乱。
唐姿礼和何嘉熙那么宝贝小鱼儿，怎么可能让她去联姻。”
小鱼儿自出生，可就是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
没有联姻，只会招赘。
哦，当然也不排除林家想把自家的女儿或者儿子送给唐静妤。
不过以小鱼儿的性子，怎么可能喜欢上别人。
何嘉熙才不会为了利益委屈自己女儿，婚姻大事，一定会尊重小鱼儿的意见的。
虞清姝一下就猜到江绪的意图：“然后你就顺势敲打一下女儿？”
“当然。”
老母亲丝毫没觉得自己在坑女儿。
两个小辈的感情，她们这些长辈可都看得很清楚。
璐璐也是团团的妹妹，可也没见团团对璐璐这么上心。
毕竟妹妹和妹妹也是不一样的。
【小剧场：
几位长辈看到新闻后津津乐道。
关可盈点评照片：“这照片拍得角度不错，这么看上去，还真的跟约会似的。”
杨玲吐槽：“都是些无良杂志，去年还造谣说彭小姐去给人当情妇。”
彭小姐去年主演的电视剧爆火，杨玲很喜欢她，看到那些媒体乱造谣很不高兴。
沈宁有些为团团担心：“团团去港城了吧，也不知道两个小家伙能不能捅破窗户纸。”
“还挺想看看呢。”路媛托腮。
话题偏着偏着，就突然开起了赌局。
“我压一百块咱们团团先开口表白。”沈宁直接拍出一百块钱。
路媛妻唱妻随地随了一百。
关可盈手指转着卷发，娇俏一笑：“我更看好小唐总哦。”
说完，她看了杨玲一眼。
杨玲默默掏出三百块压到上面。
沈宁瞪了杨玲一眼：“怎么还带加钱的！”
路媛打圆场：“那就按人头算吧，二比二，目前比平。”
路过的江绪看到她们的赌局，毫不迟疑地掏出一千块：“压团团！”
唐姿礼呵呵冷笑一声，直接扔出一块钻石给自家女儿添彩。
虞清姝无语地推了推眼镜：“幼稚！”
何嘉熙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