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余晖洒在神农部落的木屋上,映照出一片昏黄。苍静静坐在自家简陋的木屋中,手里捧着那卷风稷亲手誊写的《青囊经》残卷,心情复杂至极。今日试药无恙,本是好事,但想起这些日期的种种却让他心中涌起一丝苦涩。
那日试药,母亲命危急,苍曾前往巫祝府上寻找风稷求助。不曾想守卫竟然说风稷不想见我。难道风稷还是嫌弃我的战俘后人、奴隶之身?
守卫的话同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刺入苍的心脏。他不敢相信这会是风稷的意思,但护卫言之凿凿,眼中的轻蔑也不似作伪。苍默默转身离去,心中的裂痕在无声中扩大。
自己前往雾臾山冒险采药,勇抖巴蛇,采着满载而归的珍惜药草归来,却不能染指分毫,那些胆小懦弱的权贵子弟缺尽享优先,自己母亲不能保护,还要被当做新药的试验品
---
此刻,苍坐在自家木屋中,透过窗户望向南方天空中那颗孤星——那是祝融部落的方向。幼时父亲曾告诉他,那颗星代表着祝融的火种,永远指引着离乡的族人。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思绪至此,苍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头也开始痛得欲裂。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怒火与怨恨在心中翻腾。就在这时,他怀中的骨杖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紫光,似乎在回应他的情绪。
紫光越来越盛,苍的怨气也随之暴涨。他感到一股黑暗的力量正试图侵入他的心灵,蛊惑他放纵愤怒和仇恨。就在他几乎要失控的瞬间,他手臂上祝融部落的离火铭文突然亮起红光,与紫光相抗衡。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交锋,最终红光压制住了紫光,苍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他长出一口气,擦去额头上的冷汗,不禁陷入沉思。
这骨杖自从从雾臾山带回后,每当他心中涌起怨气,它就会泛起紫光,反过来又加剧他的负面情绪。形成一个恶性循环:怨气引发紫光,紫光又加深怨气。幸好每次在他即将失控时,先祖留下的离火铭文都能及时压制这股力量。
苍回想起在雾臾山时,这根看似普通的骨杖竟能轻易刺穿三目巴蛇那坚硬如金铁的鳞片,并吸收其精气。这绝非寻常之物,极可能是某种凶器。
正当苍沉浸在思绪中时,外面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呼喊声:"父亲!父亲回来了!"
这声音惊醒了苍,是他的妹妹青漓。苍立刻收起骨杖,冲出门外。
果然,他看到一队战士正从部落大门走来,其中一个疲惫但挺拔的身影正是他多年未见的父亲。苍的父亲虽然是战俘,却因为神农部与前线战事吃紧,被征调入战斗部队,外出征战已久。
"父亲!"苍和青漓一起跑向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父亲看到孩子们,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久违的笑容,张开双臂将他们紧紧抱住。苍的母亲也闻讯赶来,一家人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中相拥而泣。
"你们都长大了,"父亲抚摸着苍的头发,眼中满是欣慰,"尤其是你,苍,变得这么高大了。"
"父亲,您受伤了?"苍注意到父亲右臂上的伤痕。
"小伤而已,不碍事。"父亲轻描淡写地说,但苍敏锐地察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
青漓欢快地跳着:"父亲,我们回家吧!母亲做了您最爱吃的栗子糕!"
一家人相携而行,苍感到久违的温暖充盈胸膛。但他没有注意到,远处的巫祝府中,一双冷峻的眼睛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
同一时刻,神农部落的另一侧,一支更为庞大的军队正在归来。为首的是神农部首领——炎帝,他率军出征黄帝部已久,如今却是战败而归。
炎帝身材高大,面容刚毅,只是此刻眉宇间布满疲惫和忧虑。他的衣袍被灰尘覆盖,身上多处伤痕尚未痊愈。在他身后,是同样疲惫不堪的战士们,他们的眼神中透着失败的阴霾。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部落,巫祝风稷之父闻讯立即前往炎帝的居所。他身后跟着部落的两位长老:擅长体炼之术的赤岩和精通驾驭生灵之术的青松。
炎帝的住所位于部落最高处,是一座宽敞的木质大屋。屋内摆放着各种药草和医疗器具,彰显着炎帝作为医疗法术大师的身份。
一见到三人,炎帝便遣散了周围的侍卫,只留下他们进行密谈。
"首领可还有伤在身?"巫祝关切地问道。
炎帝叹了口气:"身上的伤不碍事,心中的忧虑才是最大的痛。"
"黄帝军团很强?"赤岩直接问道。
炎帝点点头,面色凝重:"黄帝不仅自身实力强大,还召集了熊、罴、狼、豹、貙、虎、雕、鹖、鹰、鸢各个部落,组成了所谓的'奇兽兵团'。每个部落都有其独特的能力,合力之下,我们寡不敌众。"
"这各部联合,确实是前所未有的威胁。"青松抚着长须,忧心忡忡。
炎帝继续道:"更可怕的是,黄帝掌握了一种名为'轩辕剑阵'的阵法,能汇聚天地之势。我虽修炼《百草青囊经》多年,和我的混元古纹加持,但面对这样的联合之势,恐怕也难以抵挡。"
巫祝沉思片刻,环顾四周,确定没有旁人后,缓缓开口:"首领,可还记得当年征服祝融部时,我们收获了一些三足鸟?"
炎帝微微皱眉:"自然记得,那是祝融部的神鸟,如今被圈养在部落后山。"
巫祝目光闪烁:"我翻遍祝融部古籍,发现这三足鸟非同寻常。若用遂木与祝融部族人的精血祭炼,可将其转化为三足金乌。‘
如今这遂木多年以前已经被我寻得,假以时日,辅之祝融族人精血,金乌可成,传说中,三足金乌的焚神业火,能够焚灭天地。黄帝的战阵,或许可破。"
话音刚落,炎帝猛地站起,双眼迸发怒火:"大胆!"他厉声喝道,"我修炼《百草青囊经》多年,尝遍百草,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救黎民于水火!如今战局虽险,但祝融部早已是我族中人,你竟敢提议用如此邪恶之法牺牲自己的子民?!"
巫祝面不改色:"首领息怒。我也非心狠手辣之人,只是事急从权。牺牲一部分人换取整个部落的和平,难道不也是爱护子民的一种方式吗?"
"荒谬!"炎帝再次怒斥,"我将部落事务交由你管理,是希望你亲近子民、爱护百姓,而不是将他们视为可随意牺牲的工具!这等邪念,绝不可行!"
巫祝沉默良久,最终低头道:"是我考虑不周,请首领恕罪。只是眼下战局危急,我也是心急如焚,一时想岔了。"
气氛一时凝重,赤岩上前一步,打破了沉默:"首领,我修炼的《玄矶剑诀》已臻大成,只要周遭有石子存在,便可驱动无穷剑力。我愿助首领一臂之力,共抗强敌!"
青松也连忙附和:"首领的《青囊经》已达'回春使'境界,能够施展血肉再生之术。即便在战斗中受伤,也能迅速痊愈。再加上我的驾驭生灵之术,三人合力,定能与黄帝一战!"
炎帝摇了摇头:"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但我的小伤好转不是问题,问题是即便我全力施展《青囊经》中的至臻功法'神农法相',也未必能抵挡黄帝集各部之力的联合攻势啊!"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赤岩忧心忡忡地问道。
炎帝陷入沉思,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窗外,夜色已深,唯有巡逻的士兵火把照亮了部落的一角。
"暂且休整,同时加强防备。"炎帝最终说道,"明日我将召集全族会议,商议对策。"
三人领命告退,只留下炎帝一人独坐屋内,面容被灯火映照得忧虑而苍老。
---
次日
月光如水,洒落在神农部落后山的密林之中。这里人迹罕至,草木葱郁,却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深林之中,一座古老的石质祭坛静静矗立。祭坛圆形,由九块巨石环绕而成,每个巨石上矗立一个玄黑色的锁阳樽,中央是一个燃烧着赤红火焰的深坑。坑中燃烧着一根的玄黑色的巨木,正是炼燃料料遂木,坑周围刻满了古老而神秘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