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残阳如血,风卷着黄沙漫过荒野,天地间一片苍凉。苍紧握着妹妹青漓的手,低头赶路,脚下的山道崎岖不平,每一步都踩得沉重而坚定。他们的身影瘦削,衣衫褴褛,背上背着简陋的行囊——那是他们在神农部落沦陷后仅剩的家当。自从母亲在临终前将一串桃核手串交给苍,叮嘱他带着妹妹投奔夸父部落,苍便将这条路视作唯一的希望。
“哥哥,还要走多久?”青漓的声音细弱,带着一丝疲惫。她不过十岁,脸上满是风尘,眼神却依然清澈,紧紧依着苍,仿佛他是她在这乱世中唯一的依靠。
“快了,过了这座山,应该就是桃都山。”苍低声安慰,目光却扫视着四周,警惕着隐藏在荒野中的危险。他手中紧握着骨杖,杖身斑驳。这骨杖虽有邪能,苍也知道,但如今是他唯一能依仗的东西了,更是他苦修《烬神八荒》的媒介。
《烬神八荒》这功法是祝融部落的传承,母亲临死之前将法决传授于他。虽然他只是入门,但旅途中,他日夜研习,已能小范围催动离火真罡——一团炽热的火焰,缠绕在骨杖上,足以震慑普通的野兽。这力量虽微弱,却是他和妹妹活下去的希望。
这一路,他们穿过瘴气弥漫的密林,翻过怪石嶙峋的山岭,甚至在深夜与豺狼对峙。苍的双手早已布满伤痕,衣衫被荆棘撕裂。
数日后,他们终于抵达了桃都山附近。山势险峻,树木葱郁,幽泉潺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湿意。苍松了一口气,拉着青漓在一块巨石旁歇脚。他从行囊中取出干粮,分给妹妹,自己却只啃了一小口。他的目光落在手腕上的桃核手串上,心中默念:“娘,我们快到了。”
然而,这片刻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一阵低沉的嘶吼从远处传来,伴随着铃铛的诡异声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苍猛地站起,将青漓护在身后,紧握骨杖,目光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
苍感到体内有一丝热流游走,这是离火真罡初现的征兆。他心中一喜,正欲继续修炼,忽听远处传来沉闷的鼓声和金铁相击之音。
"九黎部落的人?"苍心中一凛,立刻收功,轻声唤醒青漓,"妹妹,有人来了,我们得换个地方。"
兄妹二人悄悄离开山洞,朝山的另一侧摸去。不料,越往前走,人声越是嘈杂,似乎前方有一支大军正在行进。
"停下!"一个粗犷的声音忽然从他们身后响起。苍回头,只见一名身着青铜甲胄的壮汉手持长矛,正警惕地望着他们。
"两个小崽子,哪里来的?"壮汉厉声问道。
苍挡在青漓前面,沉声答道:"我们只是路过的流民,无意冒犯。"
壮汉冷笑一声:"这桃都山附近已经没有平民了,你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魇鼍!是魇鼍来了!"
壮汉脸色大变,丢下苍和青漓,转身就往回跑,却不料撞上了从密林中窜出的一个庞然大物——那是一头鳄首牛身的怪物,脊背上生着七根倒刺,通体覆满青黑色逆鳞,尾部如同九节鞭,末梢挂着十二个泛着幽光的铃铛。
魇鼍一声嘶吼,尾巴上的铃铛发出诡异的响声。壮汉顿时目光呆滞,三魂似乎被那铃声摄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青漓,快捂住耳朵!"苍大喊一声,立刻拉着妹妹往幽泉方向奔去。那里地势复杂,或许能暂避魇鼍的追击。
与此同时,九黎军中,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凝神聆听远处的嘈杂声。他面容伟岸,眼神凌厉如刀,左手握着一柄泛着冷光的战刃。
"报告首领,前方发现魇鼍!已有十余名士兵被摄取神魂!"一名斥候跪地禀报。
"魇鼍?"中年男子眉头微蹙,"传令下去,全军备战,取出青铜鼓和铜锣,用声音干扰魇鼍的摄魂之音。"
此人正是九黎部落首领蚩尤,刚刚率军征讨完夸父部落,正准备带着战利品和俘虏返回九黎领地。
"锵锵锵——"整齐的青铜器敲击声在军中响起,九黎部落以冶金技艺闻名天下,他们制作的青铜乐器声音洪亮,很快压过了魇鼍铃铛的诡异音律。
"随我迎敌!"蚩尤一声令下,提刀向魇鼍出没的方向冲去。
此时的苍和青漓已经躲到了幽泉附近的一处岩穴中。幽泉水色深邃,泉边长满了奇形怪状的石笋,形成天然的迷宫般的地形。
"哥,那是什么怪物?"青漓惊魂未定地问道。
"不知道,刚才他那诡异的铃铛一响,能够摄取人的神魂。"苍回答道,同时警惕地注视着洞外的动静,"别担心,我不会让它伤害你的。"
话音刚落,只听洞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苍心中一紧,悄悄探头一看,只见那魇鼍竟然朝他们藏身的方向走来,似乎已经嗅到了他们的气息。
"青漓,待会儿我引开它,你找机会沿着我们来时的路逃走。"苍低声对妹妹说道。
"不行!哥,我不能丢下你!"青漓急切地抓住苍的衣袖。
苍坚定地摇头:"听我的。"说着,他从怀中取出骨杖,骨杖顶端时常泛出紫光。
魇鼍已经逼近洞口,它的鼻息喷出阵阵热气,铃铛声也越来越近。苍深吸一口气,默默运转《烬神八荒》功法,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却坚韧的离火真罡。
"去!"他猛地冲出洞口,手中骨杖朝魇鼍刺去。
魇鼍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主动攻击它,一时反应不及,被苍的骨杖擦伤了前腿。但这点伤势对于皮糙肉厚的魇鼍来说不过是皮肉之伤,它怒吼一声,尾巴如鞭般抽向苍。
苍勉强避开,但气流的冲击依然将他掀飞数丈远。他落地后立刻翻身而起,手中骨杖泛起紫光,同时体内离火真罡也被激发,一缕红光在他掌心凝聚。
"离火,燃!"苍低喝一声,将那一缕红光注入骨杖,骨杖顿时光芒大盛,散发出焚烧一切的气息,他开始学会了用骨杖驱动离火真罡的罡气。
魇鼍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它警惕地后退几步,尾巴上的铃铛发出更加急促的声响,试图摄取苍的神魂。
苍强忍着铃声带来的眩晕感,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他抓住魇鼍微微分神的瞬间,再次扑上前去,手中骨杖直刺魇鼍的头部。
魇鼍迅速转身,想用尾巴抽飞苍,却在此时,一道凌厉的刀光从远处袭来,正中它的尾部,将几个铃铛斩落在地。
"好胆量!"一个浑厚的声音在林中响起,随即一个高大的身影跃至苍身旁,正是蚩尤。
苍惊讶地看了一眼这位突然出现的强者,但很快又集中精神应对魇鼍。魇鼍被斩落铃铛,顿时暴怒,它不再试图用铃声摄魂,而是直接冲向两人,庞大的身躯带着摧枯拉朽之势。
"小子,退后!"蚩尤一把将苍推开,同时脚下一踏,地面为之震动,这正是他所修《战武步》的第一层"踏尸"之力。
只见蚩尤身形如电,手中虎魄刀划出一道道寒光,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魇鼍的要害之处。魇鼍虽然凶猛,但面对蚩尤这样的强者,渐渐落入下风。
"荡气!"蚩尤一声低喝,运转《战武步》第二层功法,一股无形的气劲从他体内迸发,将魇鼍逼退数步。
魇鼍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不料苍早已绕到它的侧面。魇鼍甩尾抽向苍,苍避之不及,被重重击飞,撞在石壁上,口吐鲜血。
"哥!"躲在不远处的青漓惊呼一声,情急之下冲了出来。
魇鼍听到声音,立刻调转方向,朝青漓扑去。
"青漓!"苍顾不得伤势,挣扎着站起来,全力运转体内离火真罡,骨杖上的紫光与红光交织,他如箭般射向魇鼍,骨杖刺向魇鼍的左耳后方。
天意使然,骨杖正好刺中魇鼍左耳后三寸处的一片朱砂色软鳞——这是魇鼍唯一的致命弱点!
骨杖的邪能立刻发作,疯狂吸取魇鼍的精力。魇鼍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疯狂挣扎起来。苍被甩在地上,骨杖却仍插在魇鼍体内,源源不断地吸取着它的生机。
蚩尤见状,立刻上前,虎魄刀高高扬起,一记"摧城"之力劈下,直接将魇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