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官赐福同人小甜饼 > 第7章 状元郎与帝王的双面娇宠
  永明七年等我春闱,谢怜的策论《仁政安国》被誊抄贴于东华门外。
  墨香混着未干的晨露,三日内被文人雅客摹写了数十版,就连街头酒肆的墙壁都歪歪扭扭涂着其中的金句。
  殿试那日,他身着月白襕袍,玉冠束起的乌发垂落至肩,腰间系着太华山道观的银杏叶玉佩——
  那玉佩边缘被摩挲得温润如玉,坠角还系着半片干枯的银杏叶,是他下山时随手夹进去的。
  金銮殿内,盘龙柱上的鎏金在晨光中明灭,帝王的拇指反复摩挲着御案边缘的缠枝莲纹,直到指腹泛起红痕。
  自谢怜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他的视线便再未从那个长身玉立的少年身上移开。
  三年前太华山那场雪,少年道士的道袍被血浸透,却仍旧用体温焐热了半碗姜汤。
  喂他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唇角,又像被烫到般迅速缩回。
  此刻谢怜在丹墀下逆光而立,声线清朗如松间清泉:
  “治国如烹小鲜,需以仁德为火,律法为盐……”
  “谢怜。”
  花城忽然开口,袖口暗纹随动作翻涌,
  “若有官员贪墨赈灾粮款,当如何处置?”
  谢怜抬眸,撞见帝王眼睛时,瞳孔骤缩——
  那抹暗潮里藏着他熟悉的、肖似破庙雪夜中濒死的倔强。
  这双眼睛他曾经在烛火下细细为他擦拭血迹,少年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不肯哼一声。
  此刻他定了定神:
  “当斩立决,以儆效尤。”
  “若此人是朕的皇叔呢?”
  花城的声音轻了些,指节却因用力攥紧御笔而泛白,笔尖在黄绢上洇开小团墨渍。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谢怜脊背挺直,玉佩随着呼吸轻撞胸骨,恍若当年破庙中少年剧烈的心跳,
  “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必还百姓公道。”
  殿中鸦雀无声。
  檐角铜铃忽然叮咚作响,花城望着谢怜那被阳光抚摸过的睫毛,忽然想起破庙漏雨时,少年曾用道袍替他遮雨,自己半边身子浸在泥水里,却笑得比檐下彩虹还要明亮。
  他忽然笑了,惊得御史大夫手中的笏板都不由得轻颤。
  他掷下御笔,黄绢上“状元及第”四字力透纸背:
  “谢卿风骨,朕心甚悦。”
  —————————————————————
  三日后,谢怜奉旨入御书房伴驾。
  途经御花园时,晨露未晞,海棠花瓣上凝着水珠,像极了太华山清晨的雾凇。
  小太监偷偷指着廊下挂的鹦鹉:
  “那是陛下亲手喂大的,现在最爱学舌说‘谢卿勤勉’。”
  谢怜失笑,忽然闻见了前方传来的一股沉水香,那味道混着松烟墨,竟与他当年在道观抄经时的气息分毫不差。
  御书房内,炭炉煨着的雪梨汤正咕嘟作响,案头摆着两盏青瓷茶盏,其中一盏刻着极小的银杏叶纹样。
  花城正批着奏报,玄色袖口绣的银蝶随着他批阅的动作振翅。
  “《资治通鉴》第五卷。”
  他头也不抬,笔尖却在“贞观之治”处画了个圈,圈心歪歪扭扭写着个“怜”字,是他昨晚练了百遍的字迹。
  谢怜转身取书,忽见书架最上层摆着个檀木匣,匣锁竟是当年他送给重伤少年的平安锁样式,匣角刻着极小的“怜”字,被摩挲得发亮——
  正是他当年在道观写给香客的平安符样式。
  “谢卿可知,朕为何破格提拔你?”
  花城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龙涎香混着体温的气息将他笼罩,后颈薄纱被温热的呼吸吹得酥痒。
  谢怜指尖划过《道德经批注》上的朱笔批注,某一页的页边角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举着药碗正在追蝴蝶,蝴蝶翅膀上还写着“疼”字,
  这是少年当年疼得冒冷汗时的涂鸦——
  也是他教重伤少年习字时,对方偷偷画的。
  当夜值房,烛花爆了三次,谢怜对着《青苗法》批注第七遍时,听见靴声由远及近。
  忽然感觉有阴影覆来,花城倚在门框上,月光将他的剪影投在青砖地面,腰间银杏叶玉佩随呼吸轻晃,像极了破庙中那个倔强的少年。
  “赏你的。”
  他递出的玉佩刻着双鹤衔枝,鹤喙相触处嵌着粒极小的珍珠,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正是太华山天池的夜明珠磨制,
  “以后不必等通传,随时可来见朕。”
  谢怜触到玉佩背面刻的小字“长毋相忘”,笔迹青涩,却与御案上“状元及第”的狂放笔锋出自同一人之手。
  —————————————————————
  半月后,花城微服带谢怜出宫,青衫下暗纹随步伐流动,细看竟是太华山云海纹样,腰间别着的银杏叶玉佩用新红绳系着,好不洒脱。
  闹市中,糖画摊子的铜锅腾着热气,谢怜盯着转糖画的木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袖中银钱——
  那是他当值三日才攒下的碎银,却连半块糖画都买不起。
  “要这条锦鲤。”
  花城的指尖不经意的掠过摊主的铜锅,糖浆在铁板上蜿蜒成鲤,尾鳍处多添了朵莲花。
  莲花蕊里藏着极小的“怜”字,是他趁谢怜不注意,用指尖蘸着糖浆点上去的。
  谢怜舔着糖画笑眼弯弯:
  “小时候在观里,师父总说甜食坏牙,可斋饭太素,我就偷偷用供果换糖人。”
  话音未落,嘴角沾了点糖浆,花城喉结滚动,指尖比脑子先一步伸出去,又在触到他皮肤前猛地缩回,改而用袖口替他擦拭。
  花城忽然攥住他手腕,掌心薄茧擦过谢怜腕间淡青色血管。
  城郊破庙的蛛网已被清扫,供桌上摆着新换的烛台,烛泪堆成小山,显然每日都有人来添蜡。
  他当年写下的《感怀诗》被装裱在木框里,边角还贴着片枯黄的银杏叶,叶面上用炭笔写着“寻卿第三十七日”,字迹被雨水晕开又干涸,透着股孤注一掷的倔强——
  是谢怜离开那日,他从对方衣襟上捡的。
  “道长,”花城声音发哑,月光从破瓦漏下,在他眼睫投下阴影,像极了三年前他装睡时,偷偷看谢怜的模样,
  “你走后,我找遍了太华山的每座道观。”
  谢怜指尖抚过诗稿上的泪痕,发现某行诗句被朱砂圈了又圈:
  “愿为明灯,照卿前行”,
  正是他临走前留给少年的话。
  忽然被抵在斑驳的佛前供桌上,供桌因动作发出吱呀声,惊飞了梁上栖的麻雀,温热的唇掠过他颤抖的耳垂,带着破庙雪夜的冷冽与此刻心跳的灼热:
  “这三年,朕连梦里都是你的药香。”
  ————————————————————
  中秋夜宴,殿内熏着谢怜喜欢的桂花香,案几上摆着他最爱吃的糖蒸酥酪,其中一盏酪碗下都压着张小纸条,写着“卿卿尝酥酪,朕尝卿卿笑”。
  谢怜的《民生十策》被御史中丞弹劾“纸上谈兵”,他攥着袖中花城送的玉佩,触到鹤喙间的珍珠,忽然想起对方说“这是替你攒的星星”。
  花城指尖敲着案几,指节无意识地敲出《清平调》的节奏,忽然展开案头黄绢——
  正是昨日谢怜熬夜抄录的新政草稿,页脚画着小月亮和笑脸,每个笑脸都有不同的表情,其中一张画着戴皇冠的小人给穿官服的小人喂糖画,与他当年教花城写的“平安”二字如出一辙。
  “谢卿之策,与朕心意相通。”
  花城将尚方宝剑推到谢怜面前,剑鞘上的云海纹里藏着细如发丝的银蝶,正是他袖口的纹样,剑柄处刻着“怜”字,被剑穗半掩着,
  “若有人阻挠新政——”
  他忽然凑近,酒气混着桂花甜,喷在谢怜耳垂上,惊得他耳尖骤红,
  “便用这剑斩了他们,朕给你磨剑。”
  散宴后,月华如水,御花园的桂花落在谢怜发间,花城伸手替他拂去,却不小心碰歪了玉簪,索性重新替他绾发,指尖穿过乌发时,听见谢怜轻颤的吸气声。
  他解下玉笛吹奏《清平调》,笛声惊起栖鸟,月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