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官赐福同人小甜饼 > 第13章 星屑录(考古学家VS考古修复师)
  谢怜抱着一摞古籍穿过文物修复中心的长廊时,暴雨忽然而至。
  他抬手去扶斗笠,怀中的《先秦神话研究》却被风卷落。
  书页在积水里洇开墨痕,他蹲下身去捡拾的时候,忽然有一顶黑色雨伞罩住头顶。
  "谢怜?"
  低沉的嗓音混着雨声,谢怜抬头,撞进一双鎏金眼眸。
  来人穿着黑色立领衬衫,腕间银饰轻响,正是共事三年的考古学家花城。
  "花、花城......"
  耳尖发烫的瞬间,花城已弯腰拾起最后几页,指节在湿纸上留下淡红指痕:
  "这些拓本我库房有备份,明日来取。"
  当晚,谢怜站在"神话学研究中心"门前。
  门牌上"花城"二字在夜灯下泛着冷光,他想起上个月在三星堆遗址,这人穿着防护服蹲在青铜神树旁,指尖抚过纹路时说的那句"鬼神亦有情"。
  门忽然打开,花城抱着文件夹出来,发尾沾着修复液的柑橘香:
  "进来。"
  实验室里陈列着商周甲骨与楚地帛画,谢怜的目光被墙上《百鬼夜行图》残片吸引。
  花城将烘干的资料递给他,忽然凑近:
  "上周关于'人面蛇身'的考证,你用了《山海经》哪个版本?"
  谢怜后退半步,后腰抵上冰凉的工作台:
  "郭璞注本......"
  他嗅到了对方身上龙涎香混着朱砂味,忽然想起传闻中花城曾在青铜古墓独居三年。
  "这里。"
  花城按住他的手翻书,谢怜看着交叠的指尖,喉结滚动:
  "你的手......"
  "朱砂。"
  花城轻笑,指尖在"相柳"条目划下红痕,
  "昨夜在研究巫蛊纹。"
  他忽然抽走资料,从书架抽出《楚地志怪》:
  "这个版本的注疏更详实。"
  递书时,指腹不经意间擦过谢怜掌心,像上元夜飘落的灯穗,轻柔而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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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每个周三,谢怜都会带着修复方案来花城的工作室。
  他们讨论《九歌》神祇时,花城会用狼毫在宣纸上勾勒山鬼轮廓;
  研究《博物志》时,花城会捧出战国铜镜,镜面映出两人凑近的倒影。
  "谢怜,来看。"
  某个暑日午后,花城指着天文望远镜。
  谢怜凑近时,闻到他衬衫上的雪松气息——
  目镜里,金红云层翻涌,恍如八百年前神武大街的流萤。
  "荧惑守心的方位。"
  花城说,却在谢怜转头时,目光落向他颈间晃动的咒枷银饰。
  暮色漫进实验室时,谢怜在《楚地志怪》里发现张便签:
  "明晚七点,天象馆。"
  字迹狂草如符篆,末尾画着银蝶。
  天象馆穹顶映着二十八星宿,花城调试星象仪的手忽然顿住:
  "八百年前,我在铜炉山见过相似的星轨。"
  谢怜捏紧袖口,听见他继续道:
  "那时我就想,若能与一人共观天地异象,便是铜炉业火也甘之如饴。"
  星河流转间,花城的手覆上他放在扶手上的手背。
  谢怜触到他掌心的薄茧——
  那是常年握考古铲与刻刀留下的痕迹。
  "谢怜。"
  花城忽然转身,鎏金眼眸里翻涌着千年光阴,
  "有些事,我想告诉你......"
  惊雷炸响时,暴雨再次倾盆。
  两人躲进文物库避雨,谢怜撞在摆满青铜镜的展柜上,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花城抬手替他挡住可能滑落的镜匣,臂弯将人圈在阴影里。
  谢怜嗅到他领口的龙涎香,忽然想起古籍里"烛龙衔烛照幽都"的记载。
  "其实我......"
  "其实我......"
  两人同时开口。
  花城轻笑,指尖掠过谢怜唇畔:
  "你先说。"
  谢怜看着他耳坠上晃动的银蝶,忽然握住他沾着朱砂的手:
  "我也见过铜炉山的星轨。"
  花城瞳孔骤缩,下一秒却被谢怜拽进怀里。
  潮湿的衬衫下,他听见少年的心跳与自己重叠,像八百年前那柄插入他心口的银枪,带着灼人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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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言在考古圈蔓延。
  有人看见谢怜深夜从花城的工作室出来,怀里抱着绘有银蝶的锦盒;
  有人拍到他们在敦煌石窟并肩临摹壁画,花城替谢怜调整护目镜时,指尖在他耳后停留良久;
  更有人撞见,在三星堆遗址的月夜,花城将谢怜抵在青铜神树旁,吻去他唇角的风沙。
  "你知道他的过去吗?"
  好友风信将他堵在走廊,递来泛黄的旧报纸,
  "当年铜炉山古墓盗窃案......"
  谢怜看着报纸上"考古学家花城涉嫌非法发掘"的标题,攥紧了手中的《楚地志怪》——
  书页间,夹着花城送他的银蝶书签,蝶翼上还沾着未洗去的朱砂。
  深夜的工作室里,花城正在修复青铜剑。听见动静,他头也不抬:
  "风信找过你了?"
  谢怜将报纸拍在桌上:
  "为什么不说?"
  花城放下镊子,指尖抚过他腕间咒枷银饰:
  "怕你像八百年前那样,推开我。"
  谢怜呼吸一滞,忽然被拽进温热的怀抱。
  花城的下巴抵着他发顶,声音闷得像浸了墨:
  "那时你是金枝玉叶的神,我是孤魂野鬼的妖......"
  "现在不是了。"
  谢怜抬头,吻去他眉间的褶皱,
  "现在我是修复师谢怜,你是考古学家花城。"
  鎏金眼眸忽然亮起,花城扣住他后颈深吻,舌尖掠过他唇齿间的战栗:
  "这次,我要以凡人之身,娶我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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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答辩那日,谢怜站在学术会议讲台上,论文《论先秦神话中的人神母题》引发热议。
  "谢怜先生,"
  台下的花城举起话筒,眼底漾着星河,
  "您提到'神祇的情劫是凡人的执念',能否举例说明?"
  谢怜望着他,想起八百年前铜炉山顶,那人浑身是血却笑着递来的银饰:
  "比如有人在无间地狱里,用三千年执念,炼出一朵永不凋零的花。"
  会场掌声雷动时,花城已经绕到后台,将他抵在铁架旁。
  "晚上去看星象?"
  他咬着谢怜得耳垂,手里晃着敦煌星空观测站的门票,
  "或者......"
  谢怜抢过门票,指尖划过他喉结:
  "先去取你说的'毕业礼物'。"
  天文台顶楼,花城捧出檀木盒。
  谢怜打开,看见一枚青铜戒指,戒面刻着银蝶缠绕咒枷的纹样。
  "用铜炉山的业火余烬炼的。"
  花城将戒指戴在他无名指上,单膝跪地时,鎏金眼眸映着银河,
  "八百年前你说要拯救苍生,现在我只想拯救你一个人的人间。"
  谢怜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却在吻他时笑出小括号:
  "考古学家求婚都这么浪漫吗?"
  花城托着他腰腹加深这个吻,声音混着星光落进耳窝:
  "因为我的研究对象,是全宇宙最璀璨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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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后,敦煌鸣沙山。
  谢怜倚在花城肩头看流星雨,腕间戒指与他的银蝶耳钉相撞,发出细碎的响。
  "听说对着流星许愿很灵。"
  他望着划破夜空的光痕。
  花城咬住他耳垂:
  "那我许愿——"
  话音未落,谢怜忽然转身吻住他。
  银河落在他们发间,远处的莫高窟里,飞天壁画的衣袂仿佛在风中扬起。
  "不必许愿。"
  谢怜贴着他唇瓣轻笑,
  "你已经是我的万年历书,是我每一页都想精读的,永不褪色的传奇。"
  风沙掠过沙丘时,成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