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官赐福同人小甜饼 > 第64章 牙医的噬糖精灵(上)
  谢怜蹲在便利店冷柜旁的阴影里,鼻尖翕动着捕捉玻璃罐里草莓硬糖的甜香。
  作为活了近千年的噬糖精灵,他的味蕾对蔗糖有着天生的敏锐——
  这排糖果里,第三罐的葡萄糖浆比例比标注多了0.3%,正合他心意。
  指尖刚触到糖纸,右后槽牙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银针刺入水晶,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指尖不慎碰落了整排罐子。
  “哗啦——”
  薄荷糖滚了一地,在瓷砖上折射出细碎的虹光。
  谢怜慌忙去捡,却在抬头时撞进一双异色瞳孔里。
  来人穿着挺括的白大褂,左胸别着金属名牌,“花城”二字用狂草写成,尾勾处卷着抹不易察觉的红。
  他右眼是沉墨般的黑,左眼却像淬了血的琉璃,在便利店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暗红微光,。
  偏偏他的唇角噙着抹极温柔的笑,递过一方绣着银蝶的手帕:
  “糖纸划手,哥哥小心。”
  谢怜攥着手帕往后缩了缩,脚踝上那圈冰蓝色的咒枷突然发烫——
  那是精灵王族的印记,只有在魔力不稳时才会显现。
  他瞥见对方白大褂下摆露出的一截皮带,扣头竟是枚缩小版的银质镊子,突然意识到这是街口那家“血蝶牙科”的医生。
  传说那位牙医手法奇好,却总接诊些半夜牙疼的“特殊病人”。
  “我、我没事……”
  谢怜话音未落,又一阵牙疼袭来,他下意识捂住脸颊,指尖渗出点点银光。
  花城见状,忽然蹲下身,用镊子轻轻勾起一颗滚到谢怜脚边的草莓糖,指尖擦过他咒枷的纹路:
  “这颗糖的果酸含量超标,哥哥的水晶牙受不住。”
  他的声音像裹了蜜糖,
  “不如跟我去诊所看看?我给你换份不疼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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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蝶牙科的诊疗室不像寻常诊所般充斥着消毒水味,反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谢怜蜷缩在米白色的诊疗椅上,盯着天花板上用荧光颜料画的银蝶星图,手里紧紧抱着一只狐狸玩偶——
  那是限量版的“鬼市红狐”,据说全球只剩三只。
  “张嘴。”
  花城戴着薄如蝉翼的医用手套,指尖捏着支闪着银光的镊子,凑近时白大褂上的消毒水味混着他身上的冷香,让谢怜莫名安心。
  当镊子触到右后牙内侧时,他条件反射地瑟缩,却被花城用指腹轻轻按住下巴:
  “别怕,哥哥的牙像月光石一样漂亮,我会轻些。”
  灯光聚焦在口腔内,谢怜能看见花城镜片后的异色瞳微微收缩,映出他蛀牙上那道细如蛛丝的裂痕。
  “是长期摄入魔法糖分导致的应力性损伤。”
  花城低语,镊子突然顿住,
  “人类的补牙材料对精灵无效,得用些特别的法子。”
  谢怜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花城用镊子刺破自己的指尖,一滴暗红血液落在裂痕处。
  那血珠像活物般渗入水晶牙,瞬间化作暖流蔓延至牙根,疼痛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种奇异的酥麻感。
  他惊讶地眨眼,看见花城指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留下一枚极淡的红痣。
  “这是……”
  “用我的血炼的愈合咒。”
  花城摘下手套,指尖轻轻擦过谢怜的唇角,那里还沾着一点没舔干净的草莓糖渍,
  “八百年前,哥哥在菩荠观给过我半块麦芽糖,还记得吗?”
  他忽然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谢怜耳畔,
  “那时你蹲在灶台边,围裙上沾着面粉,整个人好像刚从雪堆里捞出来的月亮。”
  谢怜猛地抬头,撞进那双藏着千年光阴的异色瞳里。
  诊疗椅旁的落地灯突然闪烁,无数银蝶虚影从灯罩里飞出,在天花板的星图上织成光网——
  那是花城魔力外泄的征兆,唯有在情绪剧烈波动时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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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起,每周三傍晚成了谢怜的“看牙时间”。
  他渐渐发现,这位叫花城的牙医总有层出不穷的甜蜜把戏:
  用月光石磨成的补牙材料带着荔枝香,拍牙片的机器会在曝光时投出银河图案,甚至连用来漱口的水都泡着会发光的糖桂花。
  “今天检查牙釉质。”
  花城递过一支银质探针,却在谢怜张嘴时,指尖悄悄塞了颗薄荷糖进他嘴里。
  凉意混着清甜在舌尖炸开,谢怜下意识地吮吸,却被对方用探针轻轻勾住了舌尖。
  “哥哥,”
  花城的声音低哑下去,镜片后的红瞳在灯光下流转,
  “上次给的安神糖,有没有乖乖吃?”
  谢怜含着糖含糊点头,突然被花城托住后颈吻了上来。
  薄荷糖的清凉与他唇齿间残留的玫瑰茶香交融,谢怜尝到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是花城偷偷渡给他的魔力,正顺着舌尖渗入咒枷。
  他攥紧对方的白大褂,听见诊疗椅旁的银蝶风铃发出细碎的响声,与两人交叠的心跳声混在一起。
  “叩叩——”
  诊室门被敲响,风师青玄顶着一头蓝发探进头来,手里晃着杯珍珠奶茶:
  “怜怜!我听说……”
  他话音未落,就看见诊疗椅上纠缠的两人,以及花城瞬间沉下来的脸色。
  “风师娘娘又来推销你的‘笑穴珍珠’?”
  花城指尖凝聚出银蝶虚影,眼看就要射向门口。
  谢怜慌忙按住他的手,对风师挤出个笑:
  “我们在……讨论蛀牙护理。”
  风师眨眨眼,突然掏出个丝绒盒子:
  “那正好!这是我新研制的‘同心糖’,只要两人各吃一颗——”
  话没说完就被身后的黑水沉舟捂住嘴拖走,只留下一句模糊的呐喊:
  “老鬼你别抢我的生意!”
  诊室重归寂静,谢怜看着桌上那盒印着“风师笑穴堂”的糖,突然笑出声。
  花城却扳过他的脸,用指腹蹭去他嘴角的糖渍:
  “哥哥的笑,比任何糖都甜。”
  他低头,在谢怜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
  “以后只能笑给我看,看牙,也只能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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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月爬上诊所三楼的露台时,谢怜正趴在栏杆上数星星。
  花城端着两杯热可可走来,在他咒枷上系了条银链——
  那是用他自己的肋骨磨成的,链坠是枚微型银钳,钳口刻着“怜”字。
  “人类的医生不能戴咒枷,会被天庭抓去当异类。”
  谢怜晃了晃脚踝,冰蓝色的咒枷在月光下流转着微光,
  “三郎,你到底是什么人?”
  花城沉默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那钥匙是用暗红晶石锻造,形状像朵含苞的银蝶花。
  他将钥匙抵在谢怜的咒枷上,指尖渗出的血液顺着纹路渗入,冰晶瞬间裂开细密的红纹。
  “咔嚓”一声,咒枷应声而落,却在落地前化作流光,缠上了花城的手腕。
  “八百年前,我在铜炉山炼魂时,用自己的血和咒枷的碎片造了这把钥匙。”
  花城举起手腕,那圈冰蓝咒枷在他皮肤上显得格外剔透,
  “哥哥的咒枷本就是为了锁住我的魔力,现在……”
  他忽然单膝跪地,执起谢怜的手,在他掌心印下一个血蝶吻痕,
  “该轮到我被哥哥锁住了。”
  谢怜看着花城手腕上的咒枷,突然想起八百年前那个雪夜,他在菩荠观给过一个冻僵的少年半块麦芽糖。
  那时少年袖口磨出破洞,手腕上戴着枚用红线缠着的、极像咒枷碎片的石头。
  “所以……你一直都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