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踮着脚够诊所后厨最高层的玻璃罐时,鼻尖先蹭到了罐口溢出的焦糖香气。
这是他偷偷攒了三个月的“血蝶花蜜”——花瓣只在铜炉山极夜开放,用魔力熬煮时会泛着琉璃色的光,煞是好看。
他想给花城做一罐不会蛀牙的焦糖,作为咒枷转移后的回礼,可是却忘了精灵魔力与人类厨具的兼容性堪比水火。
“轰隆——”
咖啡机突然喷出了紫色的火花,煮着花蜜的奶锅像是春节被点燃的魔法爆竹,焦糖液裹着银蝶的虚影炸得满墙都是。
谢怜举着隔热手套呆呆的躲在冰箱后,眼睁睁看着新换的大理石台面被烫出了蜂窝状的坑。
此时花城刚巧推门进来,白大褂的肩头瞬间就被溅上了几滴冒着热气的焦糖。
“哥哥是在研究新口味的‘爆破糖’?”
花城挑眉,指尖凝出冰雾将肩头的焦糖冻成晶块之后,转眼便化作了银蝶飞走。
他走近时,谢怜才发现他左耳垂上戴着的是一枚新耳钉——
那枚耳钉上面的小糖罐是用谢怜第一次补牙时掉的水晶碎屑镶成的,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晃出细碎的银光。
“我、我就是想试试……”
谢怜红着脸指向墙上凝固的焦糖花纹,那些飞溅的液滴在瓷砖上烙出了各式各样的形状,
“谁知道花蜜加了魔力会这么烈……”
花城突然笑出声,从口袋里面变魔术似的掏出来了一支银质的小锅铲:
“早该告诉我,哥哥做糖时该用精灵特制的‘凝甜锅’。”
他手腕灵活翻转,铲尖挑起来一块粘在奶锅里的焦糖,凑到了谢怜的唇边,
“尝尝?虽然卖相惨烈,但是有哥哥的魔力甜味加持,想来也应该是好吃的。”
焦糖在舌尖化开的瞬间,谢怜尝到了混杂着雪松香的暖意——
那是花城偷偷渡给他的稳定魔力。
他还没咽下去,就听见“啪嗒”一声,花城头顶上突然冒出来了两簇漆黑的猫耳,绒毛尖端泛着极淡的红,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轻轻颤动。
“!”
谢怜差点把糖噎住,
“三郎,你的耳朵……”
“大概是刚才沾了哥哥的魔力,触发了铜炉山时期的化形咒。”
花城试图用手按住耳朵,却被谢怜抢先一步摸了上去,绒毛软得像团乌云,还带着他身上惯有的冷香。
他的耳尖泛起了一层薄红,而后受不住,突然低头轻轻咬上谢怜的指尖,
“哥哥再摸,我就要收费了。”
谢怜的指尖刚被轻柔的舔过,就听见诊所的门铃疯狂作响。
风师青玄顶着一头被炸得卷曲的蓝发冲进来,手里还举着半块黏着焦糖的门板:
“怜怜!我在隔壁卖‘瞬间移动糖’,突然听见爆炸声——
哇哦,花城主居然长猫耳了?”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黑水沉舟面无表情地拽住他后领,顺手将块沾着谢怜魔力的焦糖塞进他嘴里。
风师瞬间原地转了三圈,头发变成彩虹色,嘴里不停冒出银蝶形状的泡泡:
“老鬼你暗算我……
唔,这焦糖里有怜怜的甜味耶!”
花城不耐烦地皱眉,猫耳向后撇成警惕的弧度。
他打了个响指,后厨突然涌出无数银蝶,用翅膀卷着风师和黑水往门口退:
“诊所打烊,二位请明日再来买‘笑穴珍珠’。”
混乱中,谢怜看见花城手腕上的冰蓝咒枷闪过微光——
那是他魔力不稳的征兆,偏偏猫耳还在头顶紧张地抖动。
等门终于关上,他忍不住笑出声,踮脚吻了吻那柔软的绒毛:
“原来三郎的猫耳会因为害羞发抖呀。”
花城突然将他按在流理台上,指尖擦过他唇角的焦糖渍,猫耳却诚实地蹭着谢怜的脸颊:
“哥哥把厨房炸成这样,得用一辈子来赔。”
他低头,在谢怜喉间落下带着焦糖香的吻,舌尖卷走残留的糖渍,
“比如……以后每颗糖都由我亲自喂你吃?”
还特意咬牙加重了亲自二字,谢怜一时间呆住的同时,薄红悄然爬上了脸颊和耳垂,红云似的,好看的紧。
窗外的月光透过炸出裂纹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满地狼藉的焦糖碎块上。
谢怜看着花城眼中映出的自己,还有那对时不时晃动的猫耳,突然觉得就算厨房全毁了也没关系。
他伸手勾住花城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笑:
“那三郎要先学会用猫耳夹棉花糖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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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蹲在厨房角落收拾碎瓷片时,指尖突然被一块嵌着银蝶纹的焦糖划了道细口。
还没等他反应,花城就俯身含住那处伤口,猫耳蹭着他的脸颊轻轻颤动——
自从昨夜长出猫耳,他便总在谢怜受伤时下意识用这种方式“舔舐疗伤”,偏偏耳尖泛红的模样与他眼底的占有欲形成奇妙反差。
“哥哥别动,我来扫。”
花城夺过扫帚,尾巴尖(不知何时冒出来的漆黑绒尾)卷着垃圾桶跟在身后,扫到嵌在瓷砖缝里的焦糖块时,猫耳突然警惕地竖了起来。
诊所大门的风铃发出非比寻常的尖锐响声,那是混着天界灵力的波动,正透过门板凝成两道光纹。
“来了两个穿明光甲的。”
花城将谢怜护在身后,指尖凝聚的银蝶在掌心炸开,
“是上天庭的神官?”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雕花铁门被震得巨响。
慕情隔着门板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冽:
“下界灵气异常,特来巡查。开门。”
他身旁的风信已经按耐不住,长枪尖在门板上戳出火星:
“再不开就破门了!”
谢怜慌忙拽住花城欲化作厉鬼的手,悄悄往他口袋里塞了颗风师上次留下的“消气糖”。
门被推开的瞬间,慕情的目光精准锁定谢怜手腕上晃动的银链——
链坠的银钳在光线下折射出精灵王族的纹章,而花城手腕上那圈冰蓝咒枷,正随着天界灵力的逼近泛起刺目的红光。
“精灵王族的咒枷……居然在鬼市之主手上?”
慕情瞳孔骤缩,长枪“噌”地出鞘,却在看见花城头顶那对猫耳时动作一滞,
“你……”
“噗嗤。”
谢怜没忍住笑,花城的猫耳此刻正因为紧张而炸毛,绒毛根根竖起,尾巴卷着他的脚踝不放。
风信则是一愣,随即怒道:
“妖言惑众!鬼市之主怎会是这副……”
话没说完,他突然踩到块滚落在地的“同心糖”,糖纸在靴底发出清脆的响声。
更要命的是,那颗糖正是风师前几日硬塞给谢怜的“升级版”——
只要接触到天界灵力,就会随机绑定方圆十米内的两人。
此刻糖纸裂开的瞬间,慕情口袋里突然滚出颗一模一样的糖,两道金光冲天而起,将目瞪口呆的慕情和风信牢牢捆成了麻花状。
“!”
慕情瞬间炸毛,明光甲都泛起了红晕,
“风信你离我远点!”
“关我什么事?是你口袋里的糖!”
风信奋力挣扎,长枪却不小心戳中慕情的腰眼,两人像被串起来的糖葫芦般滚作一团。
谢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幕,突然感觉掌心一暖。
花城不知何时变回了人形,猫耳和尾巴消失无踪,却悄悄将他的手塞进自己口袋——
那里躺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硬糖,糖纸还沾着他的体温。
“上天庭的神官,处理自家‘同心劫’都自顾不暇?”
花城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却凝聚出银蝶虚影,护在谢怜身前,
“倒是哥哥的厨房,被两位的‘破门术’震落了不少焦糖,不如赔点‘修缮费’?”
慕情终于挣脱金光,却发现自己的明光甲上沾了片谢怜炸锅时飞溅的焦糖,形状酷似某种不雅图案。
他脸色铁青,正要发作,风师青玄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