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内沉默一瞬。
跟两人关系比较熟的张总硬着头皮开口：“褚总、顾总，你们这是？”
褚瑜心态一直很稳，但是顾凛舍可没有他这样的好心态。
觉得有些尴尬，挣扎着要下来。
于是褚瑜将他放下来。
褚瑜理了理衣袖，又变成那个成熟稳重可靠的褚氏继承人，彷佛刚刚他们看到的那一幕是错觉一样。
他目光平视轿厢内其余四人，声线低沉温润，不带半分波澜：
“各位晚上好。”顿了顿，复刻了张总的问句，“你们这是？”
秦峻皱着眉，颇为嫌弃的看着他们，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
“去顶楼拍卖会，你们去不去？”
旁边一位身价较低的副总按了一下电梯开门键，让电梯不要关上。
秦峻见状催促道：“不去的话我们要关门了。”
顾凛舍整理好西装，闻言开口道：“去。”
褚瑜看了他一眼，两人进电梯。
金属门顺着滑轨缓缓合拢，隔绝了走廊暖黄的灯光，轿厢开始轻微震颤着向上攀升。
电梯里原本就有四个人，剩下两个不太熟的暗自琢磨。
难怪说褚家和顾家关系好，俩个在商场上手段果断狠辣的继承人，私下居然像小孩子一样打闹。
顾凛舍现在表面上看上去已经恢复正常，实则他的耳根还是红的。
褚瑜自然看到了，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旁边的秦峻翻了个白眼。
-
顶楼走廊铺着深灰色短绒地毯，吸音效果极强，脚步落地没有半点声响，两侧壁灯是磨砂暖光，柔化了夜里的冷意。
自然有等候在门口的专员迎接他们。
两位身着制服的礼仪小姐，尊敬的躬身：“是褚先生、顾先生和秦先生吗？”
褚瑜颔首。
“您跟我来，请这边走，段先生在包厢里等您。”
另一位礼仪小姐引导着其他几位老总，去往别的包厢。
几人在电梯门口道别。
顾凛舍踩着地毯跟上引路的礼仪小姐，侧头随口发问：
“段淮序已经到多久了？”
“十分钟前抵达包厢，一直在内等候。”
礼仪小姐应答得体，视线始终平视前方，不随意窥探客人。
“包厢里还有其他人？”
“目前只有段先生一位。”
推开包厢厚重的隔音木门，一股清冷雅致的白檀香气扑面而来，香气淡而绵长。
包厢空间开阔，一侧靠墙摆放着宽大的哑光黑色真皮懒人沙发；
另一面整面墙是4K超高清实时拍卖显示屏，镜头可以自由切换拍卖台特写、观众席全景。
南侧是一整面无框单向落地玻璃，视野通透，低头能俯瞰楼下的拍卖主会场看台，
全场宾客动静一览无余。
三人到的时候，段淮序正在倒酒。
袖口一丝不苟挽至小臂三分之一处，露出腕间简约的铂金腕表，正低头动作优雅地往香槟杯里倾倒，
酒瓶通体哑光黑，瓶身纹路低调奢华。
看着他手里那黑色的瓶子，褚瑜越看越眼熟。
顾凛舍一屁股坐在段淮序旁边。
“老段，自己偷摸着喝唐培里侬，太小气了吧？”
说着自己从桌子下面的小柜子里拿出一个酒杯，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褚瑜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上次他让沈伯拿到他房间的那瓶酒。
结果就这家伙还喝醉了。
他坐到顾凛舍旁边，松了松刚刚一直紧绷的领带，靠在沙发上。
顾凛舍见他坐过来，将自己倒好那杯酒递给褚瑜，自己又拿了一只酒杯，给自己倒上。
秦峻才不跟他们挤，自己单独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他也放松下来。
他直接将领带拽松，把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给解开了。
段淮序有些嫌弃顾凛舍，优雅的开口：
“我刚拆开要给大家慢慢品的，你可别一下子给我嚯嚯完了！”
他也倒了一杯，递给秦峻：“老秦，尝一尝，这个味道还不错。”
秦峻接过来抿了一口，品了品：
“甜滋滋的，我还是跟褚瑜一样，喜欢喝烈酒。”
“估计褚瑜也觉得这个口感太柔了吧。”
听到这话的褚瑜正默默品着酒，没接话。
旁边顾凛舍有意见：“老秦你会不会品啊，这里面可是有坚果的香气的，褚瑜之前也很喜欢，他上次可是喝了不少。”
秦峻无语片刻，看来是顾凛舍喜欢喝这个。
难怪这个狗东西不出声。
呵，臭情侣。
“你们俩能不能离着我远点，酸臭味熏到我了。”
顾凛舍很包容秦峻的，慢悠悠的回复：
“包厢里没有酸臭味，你要是鼻子有问题我可以给你推荐个专门的医生。”
秦峻再次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他眉眼深邃，没有表情的时候嘴角往下，本就给人冷漠严肃阴沉的感觉。
加上他有些古板的规矩，秦岭好几次都跟褚乔吐槽他哥是个封建老古董。
现在他有了表情，脸上写满了嫌弃。
段淮序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
秦峻受不了他这副观察人类的表情：“老段，听说你被偷家了？”
段淮序闻言收回眼神，品着酒，依旧用他那优雅的腔调说话：
“刚发现家里有只小老鼠，小事情，不用担心。”
说完他感叹道：“这年头，结了婚一直看着对方都不行，谁知道婚前有没有什么私生子。”
扫了眼顾凛舍，又忽然来了句：“还是从小看到大比较放心。”
听懂了的褚瑜：“......”
旁边顾凛舍在忙着喝酒，压根没听他们聊什么。
品一口。
好喝。
再品一口。
真的好喝！
品着品着一杯就见底了。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同一时刻，楼下主会场灯光骤然切换。
原本通体明亮的全场灯光熄灭，只剩下舞台冷白色追光聚拢在拍卖台，背景音乐换成舒缓庄重的大提琴曲。
秦峻往外看去。
拍卖会开始了。
拍卖师礼仪得体的上台开场。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今晚的慈善之夜，本场拍卖会所有收入，扣除成本后会全部用于慈善事业......”
秦峻往下看的目光一凝，他靠近玻璃，往前仔细看了看，开口道：
“褚瑜，你过来看看，那是不是褚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