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想要邀请记者,给宴会添一份喜气,没想到事情弄成了这样,是杜家把控不周,无端给小褚总添了麻烦。”
这话算不上客套。
今晚这场突如其来的前厅骚动,流言四起、乱象丛生,实实在在给褚瑜添了麻烦。
还得他亲自来给他澄清。
他指尖轻搭在膝头,指尖泛着淡淡的冷白,眉眼间没什么情绪,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各位都是聪明人。杜家如今蒸蒸日上,褚家自然不会断掉双方稳定赚钱的项目,相信顾家也深谙利弊,不会无端生事。”
他话锋微转,目光淡淡落向杜老,语气添了几分沉敛的压迫感:
“至于今晚前厅的骚动,杜老还需彻查到底,给我、也给所有人一个稳妥的交代。”
杜老咽下喉咙里的咳意,点点头,表示会进行调查。
都是聪明人,原本就觉得外面的猜测都是空穴来风。
今天亲耳听到褚瑜的承诺,那些无稽之谈,也会很快散去。
屋里的人不动摇,外面的人根本不会对杜家造成影响。
杜老爷子所托,也算是完成了。
这场短暂又紧绷的私下谈话,来得仓促,散得利落。
秦峻最后起身:“稀奇。”
褚瑜抬眼扫他一眼,现在的心情还不错:“怎么?”
“难得喜欢喝红酒的人居然不在。”
褚瑜:“......”
他开口问道:“你弟弟出国的时间定下了?”
原本要出门的秦峻转头看向他,语气笃定:“他不会出国。”
“你做得了主?”
“做不了。”
褚瑜挑眉:“那你这么肯定?”
“与能做主的做了个交易。”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看来已经有了底。
秦峻说完,转身出去。
只剩下褚瑜还在休息室里。
偌大的休息室彻底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褚瑜独自静坐片刻,端起手边的高脚杯,仰头饮尽杯中最后一口醇厚的红酒。
酒液温润入喉,褪去了些许周身的冷冽戾气。他抬手,将酒杯轻置在深色实木茶几上。
“砰。”
一声清脆又轻微的落地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看了一眼房间的里的表。
已经11点多了,宴会也快要散了。
外面作妖的那些人,该查的查,该秋后算账的秋后算账。
这些都不需要他亲自来盯。
他抬手拉开房门,门外笔直伫立着两名黑衣保镖,身姿挺拔、神情肃穆,
见他出门,立刻躬身垂首,态度极尽恭敬。
“小褚总,刚刚有记者摸到门口,已经被带走了。”
他颔首:“做得不错,今晚看好了。”
“是。”
褚瑜抬手合上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微弱的喧嚣。
屋内一片静谧,暖意融融。
他轻步走入里间的卧室,柔软的落地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床上的人侧身蜷缩着,呼吸绵长均匀,眉眼舒展,已然陷入沉沉熟睡。
褚瑜已经跟宴会的负责人打过招呼,他们明天一早离开。
举办一场宴会,经常有宾客喝醉,在休息室休息一晚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他再次去洗了个澡,上床后,倚靠在床头。
身边顾凛舍正安静的睡着,他一边看手机里的消息,一边轻轻给他揉着腰。
保镖已经将造谣的记者控制住,还有那个想要闯进休息室的记者,
两位居然是同一家公司的。
褚瑜让保镖继续查。
出车祸的司机已经送往医院进行手术,褚瑜安排助理对接,务必做好对司机的安排工作。
毕竟能给他开车的,都是他的心腹。
他还在想,那些被顾凛舍派出去的保镖都去做什么了。
就被正在睡着的人吸引。
他的嘴唇嫣红,脖子上还有红色的痕迹。
睡着后很乖,完全没有清醒时把自己气得捶桌子的神态。
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
褚瑜心头微动,心底的冷硬尽数消融。
他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用挺拔的鼻尖轻轻蹭过他柔软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尽数落在对方细腻的肌肤上。
他没忍住低头,轻轻吻落在那片柔软嫣红的唇瓣上,浅尝辄止,温柔缱绻。
他抬手轻捻,缓缓关上台灯,一室柔光褪去,只剩朦胧月色透过落地窗漫入屋内。
褚瑜舒展手臂,小心翼翼将身侧人稳稳搂进怀里,怀抱温热安稳。
心底悄然浮现一个清晰又笃定的念头——
如果未来朝夕相伴的爱人是小舍,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他会......很开心。
-
顾凛舍醒来后有些懵。
身边的褚瑜还在睡。
昏暗的夜色里,身旁的男人眉眼深邃,呼吸均匀绵长,长睫垂落,褪去了平日的冷峻强势,多了几分温润平和。
见他完好的在自己身边,悄悄的松了口气。
将腰上的手臂轻轻挪开,他缓缓在床上坐起来。
上半身的被子掉落,露出交错的吻痕和咬痕。
他低头看了看。
又瞪了一眼睡的正香的褚瑜。
这家伙是狗吗?
要是褚瑜知道了他想法,高低得把肩膀上那两个带血的牙印露出给他看。
好好跟他理论理论。
可惜,这会儿的褚瑜睡的正熟。
后面清凉,有些稍微的不适,看来褚瑜已经帮着清理上药了。
腰部有点酸,浑身似乎并没有很难受。
他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老男人不太行。
可是昨晚他确实很爽。
加上他居然强迫了高冷之花褚瑜。
更爽了。
他拿过床头已经充好电的手机。
老男人就是仔细妥帖。
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三点。
屏幕顶端静静躺着一条二十分钟前的未读消息,是他手下顾家保镖发来的:
【顾总,人已经抓到。】
他给回了一条地址。
他毫不留恋的起身,轻手轻脚的穿上浴袍。
昨天的礼服已经成为碎片,散落在浴室里。
衣摆到小腿的浴袍,成了唯一的选择。
起身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睡的褚瑜。
顾凛舍心想,
老男人昨晚上又没吃亏,还占尽了便宜。
应该也没有什么不妥。
收拾好后,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门口站着高大的保镖,见他出来,神色一愣。
刚要开口,就被他摆手制止。
轻轻把门关上那个后,看向他们。
有一个保镖低声开口:“顾总,您要出去吗?”
他抬眼看过去,带着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怎么?你们要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