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远超常人的敏锐五感,她清晰察觉到那男人的气息正快速逼近。
还真是要跟她不死不休?
楚昭宁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嘴角勾起抹坏笑。
那索性,就再给他加点料好了。
在刚刚逃跑时,她就感应到她的空间手镯跟着穿来了!
有空间在手,纵使这具身体孱弱又如何?
昔日的实力底气瞬间回笼,她忍不住仰头畅快大笑三声:
“哈——哈——哈——
至尊强者,舍我其谁。”
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笑声未落,她已从空间里摸出一张A4纸和一支中性笔,笔尖在纸上飞速游走,“唰唰”声不绝于耳,片刻,几行字迹便利落跃然纸上。
楚昭宁扫了眼,双眼一弯,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笑意,将纸往石头上一放,又压了支发钗固定,转身便往更密的林子钻去。
墨凌霄追到时,看见大石头上,雪白的纸被发钗压着,格外显眼。
他伸手拿起,墨迹未干的字迹瞬间撞入眼帘:
公子钧鉴:
展信莞尔,君可安好?因不慎误入药石之局,扰了君心,实乃无心之过,望君莫怪。
初次技艺生疏,未能令君展颜,反惹君怒,吾心虽明,却也不免暗自窃笑。
细观全程,吾为主力,君坐享其成。
思来想去,不如赠君金钗一枚,以示“恩宠”,君可莫要推辞。
若有来日,吾定当加倍“努力”,务必令君“欢欣”。
若君能使吾心悦,吾或可考虑赐君当面首之荣,日夜“侍奉”,以报君“厚爱”。
谨此奉达,君且细品。
敬上
小仙女 么么哒!
“噗-----”
一口老血喷在石头上。
士可杀,不可辱。
“死女人,本王定将你碎尸万段。”墨凌霄咬牙切齿,“哐当”一声,被气晕,倒下了。
“王爷.......”
“王爷.......”
两道黑影飞身而至,探了探墨凌霄的鼻息,架起他就飞走了。
楚昭宁跑了一段路,确定没被追,放松下来,方觉下身剧烈灼痛。
这是原主与那个臭男人运动后的后遗症。
Mother,小视频上,怎么没有说明书说明这个事后,这么受罪。
真是黑狗偷吃,白狗当灾。
啊呸,本美女才不是狗。
楚昭宁一路骂骂咧咧,按原主的记忆一拐一拐往庄子走。
前世,她二十六岁的大龄剩女,恋爱这版块是空白。
并不是她对感情迟钝,而是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
她两岁跟爷爷上山挖草药,三岁爷爷教她读书认字,六岁已懂看病,并自封小神医,小学中学跳级,考上大学时十四岁,十七岁入特种队。
与同学的年龄差,就不可能有擦出感情的火花。
况且,她一个被爷爷捡回来的孩子,在山村里靠爷爷给村民看病赚点小钱来养大自己。
哪有资格在学习的年华风花雪月呢?
本来完成这趟任务,她可以调上司令部工作,稳定下来,就等待:踏着七色云彩的真命天子来牵她时,却被炸来了这里。
楚昭宁踩着羊肠小道下山,越想越气。
在路过小溪时,看到一个倒影:
一张红盘大脸上皮肤如癞蛤蟆皮一样,一瘩瘩的凸起,红肿的金鱼眼中间夹着一双灵动的小眼珠,圆圆的鼻子下,两片嘴唇肿胀得像挂着两条香肠。
楚昭宁看呆了,好一阵才回过神,这丑陋的怪物是现在的自己。
啊---啊---啊---
她歇斯底里对天长鸣三声,惊得树上休息的小鸟大便失禁,拉了泡屎,就迅速飞走。
吼完后,她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躺在草地上,双眼幽怨地看着天空。
老天爷啊,您不能这么欺负人,就不能看在我是为国牺牲的份上,在外表的安排上稍注意一下。
对于一个颜控来说,这容貌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极强。
她前世可是闭月羞花、花容月貌、貌若天仙、仙姿绰约的美女。
一刻钟后,楚昭宁翻身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罢了,罢了,能重活一世已是天大的恩典,不强求了。
都说福祸相依,说不定,丑点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楚昭宁从不内耗自己,她望着天际长长舒了口气,将满心怨气随晚风散了去。
难怪那臭男人对她恨得牙痒痒,恨不得除之后快,不单丑了,还霸王硬上弓,哎,要是自己遇上这般遭遇也恶心。
算了,原谅他了。
墨凌霄:但我不原谅你。
不过,等解了毒,该不会这么难看。
灵魂主宰那刻,她已察觉这具身体中毒,毒虽霸道,但对于从小就医毒双学的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
霄王府,书房。
烛火摇曳,映着墨凌霄冷硬的侧脸,他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使房间的温度下降了几度。
“去明月山,找一个叫‘么么哒’的女人。”
墨凌霄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利刃,字字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记住,那女人容貌极丑。”
侍卫墨一,嘴角抽了抽:王爷这是……受了多大刺激?就算不喜,也犯不着用“十分丑陋”来形容一个女子吧?
可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垂首应道:“是。”
只是这名字……“么么哒”?配上“极丑”的形容,怎么听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他并不知道自己主子曾历经过摧残的折磨。
墨一拱手行礼退了出去,转身便即刻差人备马,不敢耽搁这桩透着诡异的差事。
墨凌霄静坐案前,脑海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张脸,像一道污秽的印记,死死刻进了他的脑海。
一股难以抑制的厌恶瞬间从心底翻涌上来。
归来后,他已经沐浴了十九次。
滚烫的热水换了一盆又一盆。
皂角用了一块又一块。
一遍又一遍地用力搓洗着肌肤,直到皮肉泛红发肿,渗出血丝。
那股像沾染了什么脏东西的黏腻感,却依旧如影随形。
洗不掉。
墨凌霄闭上眼,带着极致的屈辱与烦躁。
他脏了。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楚昭宁留下的A4纸反面。
细腻、光滑、带韧劲,绝非东冥国任何一家纸坊能造得出来。
墨凌霄的指尖顿了顿,眼神愈发阴沉。
别问他为何留着这A4纸,更别问他为何只摩挲这纸的反面——
只因为:
这是目前唯一能寻到那丑女子的线索。
而正面的内容,是他耻辱的铁证,多看一眼都觉得污了眼。
每次取出它,都像是在亲手撕开自己尚未愈合的伤口,心窝子被狠狠戳着,又闷又疼。
可他偏又不能将其销毁,只能忍着恶心,揣摩这纸张的来历。
这纸,究竟出自何处?
那叫“么么哒”的丑女人,又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