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月光一声大哭,
这些年的委屈、恐惧与无助,在这一刻,终于绷不住了。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哽咽着:
“王妃……奴婢让你失望了。”
何邦就算再蠢,此刻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家人,竟敢磋磨月光!
这简直是摸老虎的屁股,自寻死路!
何邦吓得浑身冰凉,双腿发软,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他跟在墨景寒身边,知道的事情更多,楚昭宁就是容与。
容与是多狠的人?
一剑杀了王家十几个精英,一脚踹飞四大家族,有仇必狠报,手段凌厉得让人胆寒。
凡是惹到她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起初娶了月光,也曾真心待过她,
可后来见她日日操持家务,模样渐渐粗糙,便动了别的心思,纳了房美艳小妾。
自那以后,他下工回府便日日陪着小妾。
他也从未打骂过月光,也未给过她脸色看,只是极少见面。
此刻,他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楚昭宁那张沉得像能滴出水的脸,只觉得亡魂皆冒。
自己这辈子,恐怕只能活到今天了。
“王妃饶命!属下真的不知家人如此大胆!属下若是知晓,定然不会容他们欺辱月光!
求王妃给属下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何邦‘噗通’跪下连连磕头,他还想抢救一下。
“王妃明鉴!我们没有磋磨她!都是这贱蹄子自己不中用,连点家务都做不好,还总惹我们生气!”
何母听了儿子的说话,觉得自己还是可以狡辩一下,万一成功了呢?
楚昭宁冷笑一声,看了一眼月亮,
“月亮,上去,掌嘴二十。”
“是!”
月亮早看何母不顺眼,当即应声上前。
何母吓傻了,她才开始辩解,难道一点都没有发言权吗?
“啪!啪!啪!......”
脆响巴掌声,吓得何家人瑟瑟发抖。
楚昭宁扫了眼他们,嗤笑:
“很害怕?这才刚刚开始呢!
当年你们欺负月光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二十掌很快打完,何母的脸颊肿得像猪头,嘴角还淌着血。
楚昭宁慢悠悠喝了一口茶,缓缓道:
“你们很想辩解?好!给你们一个机会。
记住,这是唯一一次机会,
若是说得让我不满意,后果只有一个字:死。”
何家人瞬间全身冰冷。
她指向跪在人群末尾的一个婆子,冷声道:
“听说,你磋磨月光的手段最是厉害,你第一个说吧,给你半炷香时间,开始吧。”
这个婆子是何母的亲妹妹,常年住在何家,仗着有何母撑腰,对月光最是刻薄,平日里打骂更是家常便饭。
此刻被楚昭宁点到名,她吓得魂飞魄散,只顾着一个劲磕头,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王妃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王妃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翻来覆去就这一句?看来,你是没什么想说的了。”
她转头对侍卫一个眼神,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拖出去,杖毙。”
“不要!王妃饶命啊!奴婢说实话!奴婢说实话!”
婆子吓得魂不附体,想爬过去拉楚昭宁的裙摆,却被侍卫架住胳膊往外拽。
她的哭喊声越来越远,何家众人面如死灰,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何母见状,彻底崩溃了!她知道楚昭宁说到做到,若是再不说实话,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她嚎啕大哭:
“王妃饶命!我说!我全说!是我们错了!是我们猪油蒙了心,
磋磨了月光!”
她一边哭,一边哆哆嗦嗦地坦白:
“是我!是我见月光没了王府撑腰,就把她当丫鬟使唤,家里所有脏活累活都让她干!
她的嫁妆被我拿给儿子纳妾,她的首饰全被我抢来给了女儿!
我妹妹也帮着我打骂她,
我女儿天天骂她不下蛋的母鸡,
小儿子总偷偷把她的饭倒掉,
连那个小妾都敢骑到她头上作威作福!”
“我们还不准她回王府,不准她跟王府的人接触,就怕她告状!”
何母磕着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王妃饶命啊!求王妃看在我们也是一时糊涂的份上,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楚昭宁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何母,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一时糊涂?你们磋磨她这么多年,把她从一个鲜活的小姑娘磋磨成如今这副模样,一句‘一时糊涂’就想揭过去?”
她转头看向何邦,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嘲讽:
“何邦,你方才说不知晓?你妻子被人这般欺辱,你身为夫君,视而不见,这便是你的‘不知’?”
何邦吓得连连磕头,话都说不利索:
“属下知错…… 属下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
楚昭宁冷笑,
“好啊,那我便遂了你的愿。”
她抬手示意侍卫上前,沉声道:
“何氏夫妇刻薄正妻,抢夺嫁妆,杖责五十,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何家小姑小叔目无尊长,欺凌长嫂,杖责三十,送入家庙思过十年;”
“至于那个小妾,挑拨离间,欺压主母,直接杖毙。”
楚昭宁看向月光,语气终于缓和了几分,
“从今日起,你与何邦和离,重回王府,还是当年那个我身边的月光。”
月光闻言,眼泪汹涌而出,重重磕了个头:“谢王妃!”
楚昭宁看着哭得歇斯底里的何家人,没有半分怜悯,抬手示意侍卫将他们拖走,
大厅里安静下来。
墨景寒愧疚地躬身致歉:
“皇嫂,是我失察,当初见何邦踏实,便让他来王府相亲,不想害了月光。”
楚昭宁轻摇手:
“这不怪你,人心难测。何邦是奕王府的人,如何处置,便交给你了。”
“皇嫂放心,我必定严惩,绝不让月光白受委屈!”
墨景寒重重点头,领着人告辞离去。
楚昭宁转头看向垂泪的月光,伸手抚了抚她的头顶:
“好了,恶人自会有报应,往后没人能欺负你了。”
月光抬着泪痕满面的脸,哽咽道:
“王妃,若非有您,奴婢真不知该怎么办……”
“傻丫头,”
楚昭宁牵着她粗糙的手,眼底藏着心疼。
门外突然传来侍卫通传声:
“王妃,宫里急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