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快穿:绿茶女配她人设又崩了 > 第3章 惊鸿一面
  苏棠“昏倒”在赏花会上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整个侯府。
  传到沈惊鸿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沈惊鸿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子,今年十八岁,自幼习武,十四岁便随父出征,十六岁便立下战功,被封为昭武校尉。他生得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穿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时,像极了画中走出来的谪仙。京城里的闺秀们提起他,没有不脸红的。
  他跟苏棠的婚约,是两家长辈在苏棠母亲去世前一年订下的。那时候苏棠才五岁,沈惊鸿七岁。两家老太爷在酒桌上拍板定下的,一锤定音,谁都不能反悔。
  但沈惊鸿对这门婚约,心里是有疙瘩的。
  不是因为他嫌苏棠病弱,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认识苏棠。他七岁之后就被送去了军营,跟着父亲南征北战,一年回不了几次京城。每次回来,母亲都会催他去侯府看看未婚妻,他去了,看到的永远是苏棠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咳嗽不止的样子。
  他想跟她说话,她总是说几句就没力气了;他想带她出去走走,她连床都下不了。他不是嫌弃她,他只是觉得——这样的婚姻,跟守着一个牌位有什么区别?
  后来,他遇到了苏婉。
  那是在一次诗会上。苏婉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褙子,站在桃花树下,手里拿着一枝桃花,嘴里吟着一首诗。那首诗是他最喜欢的边塞诗,出自一个不太出名的诗人,很少有人知道。但苏婉知道,不但知道,还能把全诗一字不差地背下来。
  沈惊鸿走过去,跟她说了第一句话。
  从那以后,他们“偶遇”了很多次。在诗会上,在茶会上,在佛寺里,在街头上。每一次“偶遇”,苏婉都表现得恰到好处——不会太热情让他觉得轻浮,不会太冷淡让他觉得无趣。她像一朵开在路边的花,不争不抢,但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沈惊鸿知道她是苏棠的庶妹。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跟她走得太近。但他控制不住。
  因为苏婉让他觉得——他是活着的。他是被需要的。他是被看见的。
  而苏棠,从来没有给过他这种感觉。
  赏花会后的第二天下午,沈惊鸿来了侯府。
  他不是来看苏婉的——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他告诉自己,是母亲让他来探望苏棠的,毕竟苏棠是他的未婚妻,她病了,他理应来看看。
  但当他走进侯府的大门,第一眼看向的不是苏棠住的东跨院,而是苏婉住的西跨院时,他知道自己在骗自己。
  “沈公子。”管家迎上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侯爷在书房等您。”
  沈惊鸿点了点头,跟着管家往里走。路过花园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琴声。那琴声悠扬婉转,如泣如诉,像是一只夜莺在月光下歌唱。
  他停下脚步。
  “那是谁在弹琴?”他问。
  管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是二姑娘。二姑娘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在花园里练琴,风雨无阻。”
  沈惊鸿站在那里,听着那琴声,脚步像被钉在了地上。
  “沈公子?”管家叫了他一声。
  沈惊鸿回过神,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但他心里,那琴声一直在回荡。
  书房里,苏明远正在等他。
  苏明远的表情比平时凝重了很多,眼眶下面有深深的青黑,像是一夜没睡。看到沈惊鸿进来,他站起来,拱手行了一礼。
  “沈公子,请坐。”
  沈惊鸿坐下,开门见山:“苏侯,棠妹妹的病怎么样了?母亲让我来探望她。”
  苏明远沉默了一秒。
  “棠儿的病……”他顿了一下,“不太好。但王大夫说,只要好好调养,还是有希望的。”
  沈惊鸿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沈惊鸿便起身告辞。走出书房,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向了苏棠的院子。
  苏棠的院子在侯府的东边,是一个不大但很安静的院落。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石桌上放着一把茶壶和两个茶杯,茶杯里的水已经凉了,像是很久没有人用过。
  沈惊鸿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个院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来过这里很多次。每一次来,都是同样的场景——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声,没有笑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苏棠的房间总是关着门,窗户总是关着窗,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牢笼。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苏姑娘,沈公子来了。”青萝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然后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轻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请他进来。”
  沈惊鸿推门进去。
  苏棠靠在床头,身后垫着两个大迎枕。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外面披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发散在肩上,没有梳髻,没有戴任何首饰。她的脸很白,白到几乎透明,嘴唇上只有一丝淡淡的粉色,像是春天里最后一朵快要凋谢的桃花。
  但她的眼睛很亮。
  那种亮不是兴奋,不是激动,而是一种平静的、从容的、像深潭一样幽深的光。
  沈惊鸿愣了一下。
  他记忆中的苏棠,眼睛总是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雾。她看他的时候,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有一种“你看我一眼吧”的卑微。那种眼神让他不舒服,所以他越来越少来看她。
  但今天的苏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她在看他,但不是在“求”他看她。她只是在看他,像看一个普通人,像看一个认识但不熟的人。她的眼神里有礼貌,有温和,有一种“你来了,那就坐坐吧”的从容。
  “沈公子,请坐。”苏棠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沈惊鸿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来。他看着苏棠,第一次认真地、仔细地看她的脸。
  她长得很好看。不是苏婉那种甜美的好看,而是一种清冷的、疏离的、像山间雪莲一样的好看。她的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朱,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如果不是病容憔悴,她应该是京城最出众的美人。
  “棠妹妹,”沈惊鸿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你感觉怎么样?母亲听说你在赏花会上昏倒了,很担心。”
  苏棠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到像是一阵风吹过湖面,只留下一圈浅浅的涟漪。
  “多谢伯母关心。”苏棠说,“我好多了。王大夫说,只要好好调养,过几个月就能下床走动了。”
  “那就好。”沈惊鸿点头,“你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跟我说。镇国公府什么都有。”
  苏棠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谢谢沈公子。”她说,“但不用了。侯府虽然不比从前,但几副药还是吃得起的。”
  沈惊鸿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注意到苏棠说“侯府虽然不比从前”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抱怨或委屈。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可能看错了苏棠。
  她不是没有脾气,她只是不把脾气写在脸上。她不是没有想法,她只是不把想法说出来。她不是不想要他的关心,她只是不乞求他的关心。
  “棠妹妹,”沈惊鸿犹豫了一下,“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我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
  苏棠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大了一些,眉眼弯弯的,像是一朵花慢慢地绽开。
  “沈公子,你不用特意给我带东西。”苏棠说,“你能来看我,我就很开心了。”
  沈惊鸿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苏棠这样笑。以前的苏棠,笑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讨好他,像是在求他不要走。但今天的苏棠,笑得很自然,很放松,像是一个真正的、活生生的人。
  他想多待一会儿。
  但他不能。因为他约了苏婉在花园里“偶遇”。
  “棠妹妹,”沈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