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快穿:绿茶女配她人设又崩了 > 第2章 以退为进
  苏婉走后,苏棠让青萝把洒了的燕窝粥清理干净,碎掉的碗片也收走了。但她偷偷留了一小碗——不是洒在地上的那碗,而是苏婉端来的那碗里,她趁咳嗽时倒进袖中暗袋的一小部分。
  这是她在现代世界学到的本事。跟那些老狐狸吃饭的时候,她总得留一手,防止有人在酒水里动手脚。没想到这个本事在几百年前的古代也派上了用场。
  “青萝,”苏棠靠在枕上,声音虚弱,“你去请王大夫再来一趟。就说我午后又咳血了,让他务必来。”
  青萝的脸一下子白了:“姑娘,您又咳血了?”
  “没有。”苏棠看着她,眼神平静,“但王大夫来了之后,会以为我咳血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青萝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奴婢知道。奴婢会说姑娘下午咳了三次,每次都有血丝。”
  苏棠微微点头。青萝比她想象的要聪明。这个小丫头在原剧情里被发卖到烟花之地,不堪受辱投了井,说明她性子刚烈、宁折不弯。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了主子,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
  “去吧。”苏棠说,“路上小心,别让人看到你去找王大夫。”
  “奴婢省得。”青萝行了个礼,快步走了出去。
  苏棠靠在枕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雕花木窗的投影在地上慢慢移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和远处丫鬟们低低的说话声。苏棠听着那些声音,脑子里在梳理接下来的每一步。
  王大夫来得很快。
  他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走进来,额头上都是汗。看到苏棠靠在枕上,脸色比上午更白了,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苏姑娘,青萝说你又咳血了?”他坐到床边的绣墩上,伸手搭上苏棠的脉搏。
  苏棠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王大夫,眼眶微红,嘴唇微微颤抖。
  王大夫把了半晌的脉,眉头越皱越紧。他松开手,沉默了很久,然后压低声音说:“苏姑娘,你今天下午吃了什么?”
  “什么都没吃。”苏棠说,“二妹妹送来的燕窝粥洒了,我没喝成。午饭厨房送来了一碗白粥和几碟小菜,我喝了几口粥,吃了一点青菜。”
  “然后就咳血了?”
  苏棠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王大夫,”她的声音很轻,“我今天下午没有咳血。”
  王大夫的手顿了一下。
  “青萝说我咳血了,是因为我让她这么说的。”苏棠的声音很平静,“我有东西想请您看看。”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帕子,帕子里包着一小块被燕窝粥浸湿的布料——那是她从袖中暗袋里倒出来的那部分。她把帕子递给王大夫。
  “这是今天上午二妹妹送来的燕窝粥。”苏棠说,“我洒了一些在袖子里,偷偷留了一小部分。王大夫,您能不能帮我看看,这粥里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王大夫接过帕子,打开,凑近了闻了闻。他的脸色变了。
  “苏姑娘,这燕窝粥……”他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老夫需要拿回去仔细验看。明天这个时候,老夫给你答复。”
  “谢谢王大夫。”苏棠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这件事牵连甚广,王大夫若是为难,不必勉强。”
  王大夫看着她,叹了口气。
  “苏姑娘,你母亲在世时,对老夫有恩。”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你母亲当年给老夫的夫人看病,救了她的命。这份恩情,老夫一直没有机会报答。你放心,这件事老夫会查清楚的。”
  苏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这一次,是真的。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她突然想到了原主的母亲——那个在十年前就去世的女人。她在临死前一定很担心自己的女儿,担心她没人照顾,担心她的嫁妆被人夺走,担心她在这个吃人的侯府里活不下去。她一定没想到,十年后,会有一个外人替她保护她的女儿。
  “王大夫,”苏棠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您。”
  王大夫摆了摆手,收起那个帕子,背着药箱走了。
  苏棠靠在枕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宿主,”小绿茶说,“你觉得王大夫能查出什么?”
  “能查出毒药。”苏棠说,“但光有毒药不够。苏婉可以说她不知道,可以说有人在她的燕窝里动了手脚。要钉死她,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翠屏买药的记录,比如苏婉跟翠屏的对话,比如苏婉亲手把毒药放进燕窝里的画面。”
  “这些你能拿到吗?”
  苏棠想了想,说:“能。但需要时间。”
  “需要多久?”
  “一个月。”苏棠说,“一个月之内,我要让苏婉自己把证据送到我手上。”
  三天后,苏婉又来了。
  这一次,她端来的不是燕窝粥,而是一碗银耳莲子羹。碗是新的,青花瓷的纹样跟上次不一样。苏棠注意到,碗沿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姐姐,”苏婉的笑容依然甜美,“这是我今天新学的莲子羹,你尝尝。”
  苏棠看着她手里的碗,心里冷笑。换了碗,换了花样,但毒药还是那个毒药。那道裂纹——如果苏棠没猜错,是苏婉故意弄的,为的是万一出了事,可以说“碗有裂纹,可能是有毒物质渗出来了”。借口都想好了,心思够缜密的。
  但苏棠没有拆穿她。
  “二妹妹,”苏棠的声音很虚弱,“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姐姐说什么呢。”苏婉坐到床边的绣墩上,“我们是亲姐妹,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苏棠看着她,眼眶微红。
  “二妹妹,我想求你一件事。”
  苏婉的眼神闪了一下:“姐姐你说。”
  “如果我哪天不在了,你能不能……帮我照顾青萝?”苏棠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从小跟着我,没有亲人了。我不想她被人欺负。”
  苏婉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在想什么?她在想——苏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只是单纯地在交代后事?
  “姐姐,你不会不在的。”苏婉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会好起来的。”
  苏棠摇了摇头,眼泪掉了下来。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王大夫说,我的五脏六腑都在衰竭,撑不了多久了。”她抬起手,轻轻握住苏婉的手,“二妹妹,你答应我。照顾青萝。还有,我母亲留下的那些嫁妆——我知道父亲和继母都在打它们的主意。但我不要它们留给别人。我要留给你。你是我妹妹,你配得上它们。”
  苏婉的眼神变了。
  那一瞬间,苏棠又看到了那条蛇——藏在草丛里,吐着信子,眼睛里满是贪婪。但这一次,贪婪之外还有别的东西。有兴奋,有得意,有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狂喜。
  “姐姐,你别说了……”苏婉的眼泪掉了下来,但苏棠知道,这一次的眼泪,是鳄鱼的眼泪。
  “答应我。”苏棠握紧她的手。
  “我答应你。”苏婉的声音在颤抖,“我答应你,姐姐。我会照顾青萝,我会好好使用那些嫁妆。你安心养病,不要说这些丧气话。”
  苏棠靠在枕上,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虚弱的笑容。
  “谢谢你,二妹妹。”她轻声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苏婉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苏棠知道,那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她对苏棠做了坏事而感到愧疚,而是因为苏棠对她太好、太信任、太毫无保留,而她却在背后捅刀子。这种愧疚不会让苏婉收手,但会让她的心乱。心乱了,就容易犯错。
  苏婉走后,青萝端着一碗红糖姜水走进来。
  “姑娘,您为什么要跟二姑娘说那些话?”青萝把碗放在小几上,声音有些急切,“那些嫁妆是夫人留给您的,您怎么能说给就给?”
  苏棠端起红糖姜水,慢慢喝了一口。
  “青萝,你知道猫是怎么抓老鼠的吗?”她问。
  青萝愣了一下:“猫抓老鼠?不就是扑上去咬住吗?”
  “不对。”苏棠放下碗,“猫抓老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