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快穿:绿茶女配她人设又崩了 > 第9章 山雨欲来
  清风从妖兽森林带回来的消息,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掌门清虚真人没有公开这件事,但他在当天晚上召见了沈长渊。两个人在洞府里谈了整整一个时辰,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沈长渊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他的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走路的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像是在逃避什么,又像是在追赶什么。
  第二天,沈长渊来找苏棠。
  苏棠正在静室里打坐。她的膝盖上的伤已经结痂了,嘴角的血迹也早已擦干净。她穿着一件干净的青色道袍,头发用木簪挽着,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像透明的瓷器。
  “苏师妹。”沈长渊站在门口,叫了她一声。
  苏棠睁开眼睛,看到是他,愣了一下。然后她站起来,行了一礼。“沈师兄,你怎么来了?”
  沈长渊走进来,在石椅上坐下。他看着苏棠,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心疼,有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犹豫。
  “昨天的事,”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清风师兄都告诉我了。”
  苏棠低下头,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收紧,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为什么不说?”沈长渊问,“姜若瑶把你推向赤炎虎,她想杀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掌门?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棠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沈长渊的眼睛。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沈师兄,若瑶师姐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她只是一时糊涂。如果我说了,她就会被处罚,甚至被逐出宗门。她修炼了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成就。我不想毁了她。”
  沈长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差点杀了你。”他的声音有些哑,“你还在为她着想?”
  苏棠摇了摇头。“沈师兄,你不明白。若瑶师姐对我好过。她给我送过丹药,送过功法,送过灵石。她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我不能因为她做错了一件事,就把她所有的好都忘掉。”
  沈长渊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苏棠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心疼,不是感动,而是一种“你跟我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的震撼。
  “苏棠,”他叫她的名字,不是“苏师妹”,是“苏棠”,“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傻的人。”
  苏棠笑了笑,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也许吧。但我不后悔。”
  沈长渊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以后,离姜若瑶远一点。”他说,“不要再单独跟她在一起。”
  他走了。苏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宿主,”小绿茶说,“沈长渊的好感度涨到55了。他说‘你是我见过最傻的人’,其实是在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我知道。”苏棠转过身,走回蒲团上坐下,“但他还差得远。”
  “差什么?”
  “差一个‘为什么’。为什么姜若瑶要杀我?她到底在图什么?这些问题,他还没有问。等他想问的时候,才是他真正开始怀疑姜若瑶的时候。”
  接下来的几天,苏棠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有人在暗中保护她。
  不是清风,不是沈长渊,而是一个她从来没有注意过的人——天剑峰的长老,明微长老。明微长老是清虚真人的师弟,金丹期巅峰,平时很少露面,总是在自己的洞府里闭关修炼。苏棠跟他没有任何交集,甚至没有说过话。但从那天开始,她每次去灵泉边打坐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神识在附近徘徊。那神识很温和,没有恶意,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替她挡开危险。
  “宿主,有人在跟踪你。”小绿茶说。
  “不是跟踪,是保护。”苏棠蹲在灵泉边,用手捧了一捧水,慢慢地喝着,“是掌门派来的。”
  “掌门为什么要派人保护你?”
  “因为我是混沌灵根。”苏棠说,“我是天剑峰等了五百年的弟子。在掌门眼里,我的命比姜若瑶的命重要一百倍。他不会让我再出任何意外。”
  小绿茶沉默了。
  苏棠喝完水,坐在泉边的石头上,开始打坐。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凉凉的,像是有人在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她闭着眼睛,感受着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她的修为在稳步提升,她的身体在慢慢变强,她的计划在一步步推进。
  她不需要着急。她有的是时间。
  而姜若瑶的时间,不多了。
  姜若瑶的日子不好过。
  清风师兄在妖兽森林里亲眼看到了她将苏棠推向赤炎虎的一幕。掌门虽然没有公开处罚她,但她的资源被削减了——这个季度的灵石和丹药,比上季度少了一半。她的行动也受到了限制——掌门以“需要静心修炼”为由,让她“暂时不要离开洞府”。
  她被困住了。
  不是被关起来,而是被“保护”起来了。但这种“保护”比关起来更难受,因为它意味着——掌门不再信任她了。在掌门眼里,她已经不是一个可以自由行动的亲传弟子,而是一个需要被监视的“问题人物”。
  “师姐,掌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侍女小心翼翼地问。
  姜若瑶坐在洞府里,面前摆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他知道。”姜若瑶的声音很轻,“但他没有证据。”
  “可是清风师兄看到了……”
  “看到什么?看到我把苏棠推向赤炎虎?那只是‘不小心’。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姜若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得她皱了皱眉。“苏棠不是没事吗?她连皮都没破。掌门不会因为一个‘不小心’就处罚亲传弟子。”
  侍女不敢再说话了。
  姜若瑶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天剑峰的山峦,层层叠叠,云雾缭绕。她看着那些山峰,眼神里有光——不是温柔,不是善良,而是一种冷的、锋利的、像刀一样的光。
  “苏棠,”她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苏棠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一个杂灵根的废物,怎么可能在炼气一层就请动清风师兄?怎么可能让掌门派人在暗中保护她?怎么可能让沈长渊对她另眼相看?
  苏棠不是废物。她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姜若瑶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她不怕狼。她只怕——这只狼,比她更狠。
  苏棠突破炼气四层的那天,是一个雨天。
  雨水从天剑峰的天空倾泻而下,打在静室的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苏棠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引导灵气在体内运行。灵气运行的速度越来越快,经脉震颤的幅度越来越大,五行之色的光芒在她身上流转,金、青、蓝、红、黄,五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在昏暗的静室里格外耀眼。
  她的丹田在膨胀,经脉在拓宽,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那种感觉像是破茧成蝶,像是凤凰涅槃,像是一个被关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光。
  炼气四层。
  苏棠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的道袍又被汗水浸透了,她的头发又湿了,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灯。
  “宿主,你又突破了!”小绿茶兴奋地喊,“两个月,从炼气一层到炼气四层!这个速度,比天灵根还快!”
  “混沌灵根本来就在天灵根之上。”苏棠站起来,走到窗前,“只是需要正确的修炼方法。原主用错了方法,所以三年都没有进展。”
  “那你要告诉沈长渊吗?你突破了这么多,他迟早会发现的。”
  苏棠想了想,说:“不主动告诉,也不刻意隐瞒。他问,我就说。他不问,我就不说。”
  “为什么?”
  “因为我要让他‘发现’。”苏棠的嘴角微微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