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技派》的热度，在第一期播出后的那个周末，彻底爆发了。
爆发的原因不是节目本身，而是一条突然冲上热搜的话题——“苏棠林婉清对比”。话题的发起者是一个娱乐博主，他做了一期视频，把苏棠在《演技派》里的主持片段和林婉清在同期综艺里的表现放在一起对比。视频的标题很直接：“同样是女明星，一个在认真做节目，一个在认真立人设。”
视频里，苏棠穿着白色西装，站在舞台中央，语速平稳，逻辑清晰，对每一位选手的评价都有理有据。她不会抢话，不会卖萌，不会刻意制造笑点。她只是在做一件事——把节目做好。
而林婉清的那段，是从一档真人秀里截取的。她在节目里跟其他嘉宾玩游戏，输了之后撒娇、撅嘴、跺脚，说“人家不会嘛”。嘉宾们哄她，镜头给了她特写，字幕打上“可爱”“萌翻”之类的词。
博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两段视频并排放在一起，配了一句话：“同样是女明星，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这条视频的播放量，在发布后的第一个小时就破了百万。评论区里，有人站苏棠——“苏棠是真的有才华，林婉清只会卖萌”，有人站林婉清——“综艺就是要好玩，苏棠那种太严肃了”，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打起来打起来”。
话题越吵越热，从“苏棠林婉清对比”变成了“林婉清没演技”，又变成了“林婉清只会炒作”。林婉清的工作团队显然慌了，他们先是试图撤热搜，撤不掉；然后开始发通稿，说“林婉清是综艺感强，不是没演技”；最后让林婉清发了一条微博，内容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我不跟别人比，我只跟自己比。”
这句话，跟苏棠在直播里说的“我不跟别人比，我只跟自己比”，几乎一模一样。
评论区里，有人替林婉清说话——“婉清说得对，不要引战”。但更多的人在嘲讽——“学苏棠说话？”“苏棠说的时候你粉丝骂她装，现在你说就是真性情？”“双标”。
林婉清看着那些评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越滑越快。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助理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婉清姐，要不要联系一下苏棠，让她帮忙说句话？”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林婉清抬起头，看着助理。她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你让我去求她？”
助理不敢说话了。
林婉清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京城的夜景，霓虹灯璀璨，车流如织。她站在那里，双手抱胸，肩膀微微绷紧。
“婉清姐，顾沉哥来了。”另一个助理推门进来。
顾沉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他的表情有些疲惫，眼眶下面的青黑比前几天更深了。他走进来，把袋子放在桌上。“给你带的宵夜。”
林婉清没有看他。“你看到热搜了吗？”
“看到了。”
“你觉得是苏棠做的吗？”林婉清转过身，看着顾沉。
顾沉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她就是在报复我。”林婉清的声音很冷，“她做综艺，搞直播，就是为了翻红。现在她红了，就开始踩我。她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靠炒作，她是靠实力。”
顾沉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的眼神里有复杂，他的心里有矛盾。
“你觉得呢？”林婉清盯着他的眼睛，“你觉得苏棠是在报复我？”
顾沉沉默了片刻。
“婉清，”他的声音很低，“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条视频跟她没关系？也许真的只是网友自己做的？”
林婉清的手指微微收紧。“你在替她说话？”
“我没有替她说话。我只是——”
“你就是在替她说话。”林婉清打断他，声音拔高了一些，“顾沉，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顾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我站在你这边。”他说。
林婉清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冷而短。“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顾沉拿起那袋宵夜，转身走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到林婉清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银戒指，攥在手心里。
他不知道的是，苏棠此刻正在自己的公寓里，看着那条对比视频的评论区，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笑容。
“宿主，这条视频是你安排的吗？”小绿茶问。
“不是。”苏棠说，“但我猜到了会有人做。我做《演技派》，不是为了跟林婉清比，是为了证明我自己。但观众会自己比。他们不需要我引导，他们自己就会把我和林婉清放在一起比较。因为在这个圈子里，对比是最容易产生话题的方式。”
“那你现在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苏棠关掉手机，“让她自己去应对。她应对得越好，我越安全；她应对得越差，我越有机会。”
“你就不怕她反击？”
苏棠想了想，说：“她会的。但她反击的方式，只会让她自己更难堪。”
林婉清的反击，来得比苏棠预想的要快。
第二天，几个娱乐营销号同时发布了一条消息——“苏棠的综艺《演技派》被指抄袭国外节目”。消息里贴了几张对比图，把《演技派》的环节设置和国外一档综艺做了对比，说“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苏棠所谓的原创，不过是抄袭”。
这条消息一出，舆论立刻反转了。前一天还在夸苏棠的人，开始骂她——“原来是个抄袭狗”“亏我还夸她有才华，结果是抄的”“苏棠出来道歉”。
苏棠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摄影棚里准备第二期的录制。她拿着手机，看着那些评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宿主，这肯定是林婉清的人干的！”小绿茶急了，“她这是在泼脏水！”
“我知道。”苏棠把手机放进口袋。
“那你怎么办？要不要发声明？”
“不急。”苏棠说，“让她再跳一会儿。”
周彦的电话打过来了，声音很急：“苏棠，你看到消息了吗？”
“看到了。”
“你打算怎么办？”
苏棠想了想，说：“周哥，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找律师，给那几个营销号发律师函。”
“发律师函？有用吗？”
“不一定有用。”苏棠说，“但我需要让所有人看到，我不怕他们。一个心里有鬼的人，不敢发律师函。一个心里没鬼的人，发了律师函也不会心虚。”
周彦沉默了片刻。“好，我去办。”
“还有一件事。把《演技派》的策划案、流程文档、时间戳，全部整理出来。我要证明，这个节目是我独立原创的，环节设置早在两年前就写好了。那档国外节目是今年才播的，时间对不上。”
周彦的声音激动起来。“你有两年前的策划案？”
“有。”苏棠说，“我做的第一版策划案，是两年前写的。那时候我还没过气，还有团队。后来被雪藏了，策划案就一直放在电脑里没动过。”
“苏棠，你太牛了。”周彦的声音里满是佩服，“你怎么想到要留这些东西？”
苏棠笑了笑。“因为我被人抢怕了。”
挂了电话，苏棠走出休息室，回到摄影棚。录制还在继续，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选手们在化妆，导师们在休息。一切如常，好像外面那场舆论风暴跟她没有关系。
苏棠站在舞台中央，拿着对讲机，跟灯光师沟通。“第三环节的灯光再亮一点，选手的面部表情要清晰。导师点评的时候，灯光柔一点，不要太刺眼。”
她的声音很稳，她的表情很平静，她的动作很专业。没有人看出来，她此刻正在被人全网骂“抄袭”。
第二期录制结束后，苏棠回到公寓，打开电脑，开始整理策划案的证据。两年前的文档，时间戳清清楚楚，修改记录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