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姜且,俞菲絮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人。
她虽然性子骄纵,姐姐也经常说她一根筋,没脑子,可她的底色是善良的。
幼时她总喜欢与姜且争执,不过是因着那份掩不住的艳羡。
俞家虽待她不薄,可每每遇事,母亲总柔声劝她忍让;遇见心爱之物,也总让她大度些,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仪的东西被让给那些权贵子弟。
而姜且不同,她可以理直气壮地争取自己想要的一切,姜家父母永远以她的心意为主,从不会逼她委屈求全。
年少的俞菲絮总想不通,为何姜且就能活得这般恣意。
后来才渐渐明白,俞家对她的好里总掺着利益权衡,而姜且父母给她的,是毫无保留的纯粹爱意。
就连姜家后来收养的那个养子,姜且名义上的养兄待她也是如此。
似乎这个世界上所有真挚的爱都在向姜且倾斜。
再后来,姜且嫁给了苏岳迩,而她嫁给了韩君明。
刚开始她是气恼为什么连自己嫁的老公都和姜且有牵连?
可渐渐的,在看清楚韩君明的为人以后她就开始气姜且不知好歹,放着和苏岳迩的好好日子不过,偏要与韩君明纠缠不清。
俞菲絮觉得她真的脑子都坏掉了。
可在姜且面前她又不想丢了面子,只能强装出嚣张跋扈又看不惯的她的样子,和她吵和她闹,显得有多么在乎韩君明,不过是在掩饰自己的难堪罢了。
仿佛只有和姜且针锋相对时,她才能找回那个鲜活真实的自己。
即便这样的方式显得那么不体面。
可真的叫她和韩君明一样用恶毒的方式去毁掉另一个人的人生,俞菲絮不愿意。
在这之前她还在纠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但是现在,她彻底下了决心,她不想和韩君明同流合污。
“姜且,能不能和韩君明撇清关系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只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俞菲絮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从前韩知年总是温柔含笑看向她的模样,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帮韩知年脱离韩家吧。”
姜且沉默盯着她看了几秒,接过她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俞菲絮,最后到底要帮谁由我说了算。”
韩知年要离开韩家,俞菲絮也要全身而退。
她姜且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姜且既没有喝醉也没有中药,都是她演出来的罢了。
钱向凝前脚刚走,她后脚就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而王瑜和阿昭也从拐角的暗处走了出来。
“东西带了吗?”
王瑜:“带了。”
阿昭笑嘻嘻:“夫人您放心,一切都准备的好好的,保证不让您失望!”
他们三人重新回到了休息室内,把休息室里的灯都关闭。
王瑜让姜且站在最里面躲好,以免等会儿误伤了她。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就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以及交谈声。
俞菲絮没有刻意放轻自己的声音,算是给姜且他们的提醒。
“姜且就在里面了。”
韩君明毫无防备,直接推开了门。
俞菲絮见状忙往后退了两步,同他拉开距离。
韩君明刚迈步进去,就察觉到了异样。
可他的身手以及反应力和专业训练出身的王瑜他们比起来还是差太多了。
阿昭从门后蹿出,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大力往前带。
王瑜趁机绕到韩君明身后,韩君明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针扎进了脖子里。
药物注射进去,韩君明立马就没有意识,身体瘫软在地。
姜且缓缓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小心翼翼抬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韩君明,觉得一切都太轻松了,“这就成了?”
“猛药,一头疯牛都能晕,一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这种事情,阿昭不是第一次干了。
“那他什么时候会醒啊?”
阿昭拍了拍腰间,“自然醒恐怕能睡一整天,但是到时候再给他一针过不了几分钟就能醒。”
姜且觉得他们不愧是苏岳迩看中的人,做事儿真靠谱。
“别聊了,人来了。”
俞菲絮推门进来,压低声音道。
是韩君明给姜且找的“奸夫”来了。
阿昭将韩君明拖到一边,姜且也拉着俞菲絮躲好。
只不过这个男人比韩君明更好对付,才注射了一点点就昏死了过去。
“啧,这么弱?”阿昭都忍不住嫌弃,注射器里都还剩很多呢。
姜且把灯打开,彻底看清楚了躺在地上的两个男人。
“韩君明找奸夫也得找个有说服力的吧。”
地上这个男人五短身材,啤酒肚,看着也有点年纪了。
韩君明这是想要彻底恶心死她啊。
姜且气急,又狠踹了地上跟条死鱼似的韩君明一脚。
既然韩君明要这么搞她,那姜且就让他自食恶果。
“把他们俩都抬到沙发上去。”
姜且吩咐完,王瑜和阿昭毫不犹豫立马照做。
“把他们衣服都脱了。”
王瑜没迟疑,立马就去脱韩君明的衣服。
就是阿昭会忍不住多问一嘴:“太太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先别管,先脱就行。”
眼见两人上衣都被扒了个干净,姜且就不想再看了,别开眼去继续吩咐,“给他们身上都弄点抓痕,你们俩懂的。”
想毁她名声?那她便让韩君明先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阿昭有些犹豫不决:“啊这......”
给男人弄抓痕,他觉得有点恶心。
他求助地望向俞菲絮:“韩太太,要不您来?”
毕竟是夫妻,总好过他们这些外人动手。
俞菲絮早已背过身去,声音里透着厌恶,“赶紧吧,记者马上就要到了。”
王瑜抱臂站在一旁,眼神压制,阿昭打不过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没几下,韩君明和那个野男人身上都是深浅不一的抓痕。
他还在两人脖子上故意拧了几个红印子出来,更显逼真。
做完这一切,阿昭嫌恶地甩了甩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姜且看了一眼,很满意。
“再把裤子脱了,然后让那个男的抱着韩君明。”
俞菲絮都不敢说话了,姜且够狠。
为了让人以为躺在那里的有一个人是自己,姜且把自己鞋子和手包留在了这里,自己只能光着脚离开。
他们正准备离开,阿昭又突然折返回去,强忍着恶心把两人最后一点“遮羞布”都给脱掉了,然后拎着他们的衣服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