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且仰头看着眼前的苏岳迩,展颜笑开。可马上又换上了另一副面孔,惊讶诧异道:“这怎么了?”
立马有人好心对来迟了一步的姜且解释:“韩总和一个男人在这里......在这里......”
那人有些不好明说,但是懂的都懂,两个男人赤身裸体,身上还都是暧昧的痕迹,这还不够明白吗?
“等我们到的时候,那个男人刚好往外跑,你看,就在那儿呢。”
姜且顺势看过去,就看到韩君明原本给她找的“奸夫”正缩在墙角,下半身裹着一块桌布,被人围着跑都跑不掉。
她嘴巴微张,一脸的不可思议,“还有这种事情?”
“那可不。”
姜且:“韩君明看不出来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那可不。”
姜且:“他这怎么对得起俞菲絮啊。”
“那可不。”
“但是他怎么还不醒啊?”姜且这么说大家才回神,这都闹成这样了,韩君明怎么还没醒?
不会是醒来了还装死不敢面对人了吧。
可又不敢轻举妄动去把沙发上的人喊醒,韩君明他们高低还是要忌惮几分的。
但是姜且不怕啊,正好朝阿昭投去眼神,阿昭立马会意穿过人群走了上来。
姜且:“你快把韩总叫醒,这样子影响多不好。”
阿昭走过去,晃了晃韩君明,见没晃醒,于是捡起一旁的毛毯,假装好心给他遮盖赤裸的身体,实则借着毛毯遮盖自己的所作所为,一针又扎进了韩君明的皮肤里。
沙发上的男人皱了皱眉,阿昭收回手又狠狠晃了晃他,边晃边喊:“韩先生,醒醒。”
终于,过了一会儿,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阿昭见状,立马起身退回到了人群后方。
他身形挺拔,即便站在最外围,也能轻松越过攒动的人头看清里面的情形。
他实在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可比电视剧还精彩......”
韩君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刺眼的闪光灯让他不得不再次闭上眼睛。
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和嘈杂的议论声像潮水般将他包围,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沸腾的锅里。
待视线终于聚焦,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整个房间挤满了记者,黑压压的长枪短炮齐刷刷对准了他。
这一刻,他宁愿自己从未醒来。
而且,他一动身上的毛毯就往下滑,凉飕飕的感觉瞬间传来,他低头一看,目眦欲裂,快要疯了。
自己为什么会赤身裸体?
“韩先生,还请您说一下,您和那位男子是什么关系?”
“韩总,您这样子对得起您的妻子吗?”一个女记者尖锐的问题让众人安静了下来。
“据我们所知,您上周才在媒体前秀过恩爱。”另一个记者紧接着发难,“韩太太知道您有这样的特殊癖好吗?”
韩君明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机械地抓起毛毯裹住身体。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根本无法回答记者们的问题,视线和站在不远处的姜且还有苏岳迩对上,他忽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杀了他们。
不应该,躺在在这里的不应该是他,应该是姜且。
应该是姜且被人当场捉奸,应该是姜且身败名裂,应该是苏岳迩受尽屈辱。
“姜且......”他声音沙哑,带着无边的怨毒和恨意喊出了她的名字。
姜且往苏岳迩怀里缩了缩,“他叫我干嘛,好吓人啊。”
就在这个时候,作为主人的林家人也来了。
林云舟进来看到这副情景,只感觉自己来晚了,亏麻了。
早知道就不听姜且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最后来收尾了。
但是能看到韩君明现在这副丧家犬的模样,他也已经很高兴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自食恶果都是他活该的。
他要是不想着害姜且,自己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苏岳迩同林云舟视线对上,“我们先离开了,这里交给你。”
林云舟挑眉,“没问题。”
眼见他们要走,韩君明暴怒着想要起身,“姜且!”
但是被林云舟挡住视线,酒店服务员也好心拿来了衣物让韩君明暂时换上。
“韩先生还是先顾好自己吧。”林云舟漫不经心道,然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朝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他的手下立马开始清人。
从记者们到看客,全部都被请了出去。
没多少时间,休息室里只剩下了林云舟、韩君明,还有那个“奸夫”,以及林云舟的手下。
林云舟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看向韩君明道:“为什么会闹成这一步,你心里应该有数。害人终害己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懂。”
只怕都等不到明天早上,等会儿热搜就该铺天盖地顶上来了。
至于内容,自然是逃不开韩家掌权人和男人之间那点不可告人的关系。
而等到明早,各大报社的头条也会刊登今天这一场好戏。
韩君明的理智也在一点点回笼,事已至此,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后续的负面影响最小化。
他们联合陷害自己,如今自己也只能先暂时咽下这口气,以后再慢慢算账。
“林云舟,你们是觉得这样就能毁了我吗?”
林云舟抬眉,神情不屑,“没人想要毁了你,都是为了自保而已。本来大家是可以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的,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发难。”
烟雾缭绕间,林云舟的眸光晦暗不明。
从前他始终想不通,韩君明为什么一直都处处针对苏岳迩,事事要同苏岳迩相争。
以前如果说是因为姜且,他或许还能理解一些。
或许他真对姜且存了几分真心,才会时至今日依旧与苏岳迩势同水火。
可眼下,他连姜且都能毫不留情地利用、算计,再说什么情意,未免太过可笑。
“既然想要什么东西,那就得拼尽全力去争,就算是机关算计,那又怎么样?”韩君明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一旦心软,一旦退缩,就会有大把的人往前涌,把那些无用的弱者往后拽。
无论是姜且还是苏岳迩,挡了他的路他就要踩着他们往上爬。
林云舟忽觉眼前的人可能早已无可救药了,他掐灭烟,缓缓起身,最后看了韩君明一眼,淡淡道:“韩君明,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