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姜且窝在苏岳迩怀里沉沉睡去时,韩家老宅里却是灯火通明,地上满是各种东西被打砸的碎片。
韩知年坐在轮椅上,静静透过窗户看着漆黑如墨的夜空。
今天的月亮很圆很亮,星星也比平时要多。
听着外面的嘈杂声,他心底却异常的平静。
这场持续了太久的闹剧,似乎终于要迎来终章。
韩君明和男人闹出的绯色新闻热度一直高悬不下,在热搜上挂了一晚上,想下都下不了。
他有本事撤热搜,苏岳迩他们这边就有本事再把热度给他往前顶。
本以为这一件事情就足够让人津津乐道许久的了,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多,又一条大消息在京市炸开了锅。
【震惊!韩家掌权人韩君明被曝私生子!】
图片上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瘦弱男童,身边站着的正是韩君明。
女人和男孩儿都被打了码,看不清容貌,可韩君明的脸没有打码,还被放大展示了出来。
韩君明看到这条报道的时候气得当场砸了手里的平板,这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
额角青筋暴起,喉间涌上铁锈味。
自己藏了这么久的秘密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捅出来?
苏岳迩吗?
他忽的想起那天在商场遇到姜且,又在停车场的时候被他们母子俩找来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回头看过去,姜且已经上了车离开,他权当她没有听到那个孩子叫自己的那一声爸爸。
可现在想来,约莫就是那个时候昏了头,疏忽大意,才被姜且发现了吧。
可惜这一次韩君明猜错了,这个消息并不是姜且,也不是苏岳迩让人放出来的。
他看到报道的时候姜且正慵懒地蜷在苏岳迩怀里,睡意朦胧地蹭了蹭男人的胸膛。
而苏岳迩的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显然还未从睡梦中醒来。
真正放出消息的人正翘着腿悠闲地吃早餐。
林云舟刷着报道下的评论,清一色是对韩君明的声讨。
【韩总玩得挺花啊,男女通吃?】
【豪门标配私生子是吧?】
【韩君明真的渣得明明白白,彻彻底底的,太恶心了。】
【果然,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
那些骂韩君明的话林云舟就当乐子看过去。
只是在看到有人说男的都不老实,只有挂墙上了才老实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反驳回复。
农夫三拳有点疼:【这个世界上还有老实的男人的,比如我。】
紧接着迎接他的就是一楼接一楼的质疑和无差别攻击。
1楼:自证清白的通常最脏。
2楼:这年头还有男人自称老实?笑死。
3楼:说自己老实是因为其他方面没拿得出手了的吧?
“......”林云舟盯着瞬间99+的嘲讽回复,默默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他解释不清也骂不过,只能悻悻认怂,神情有些郁闷。
算了,不老实就不老实吧。
俞家。
韩君明这件事情,作为姻亲的俞家,此刻正站在风暴中心,承受着难以言说的煎熬。
可好在,不管怎么说,俞菲絮都是受害者,俞家自然也跟着她是受害者的形象。
但是俞家人就担心得不行,他们和韩家是姻亲关系,这些年受到韩君明的帮扶和恩惠不少,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现在韩君明闹出这件事来,不知道以后两家还怎么相处。
忍气吞声好像有些窝囊,硬刚的话又不是韩家的对手。
就连俞菲絮的亲姐姐俞婉仪也一早就回到了俞家。
俞菲絮把姜且的话都记下了,从回到俞家开始就表现出委屈可怜的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打击一样。
俞母肯定还是心疼自己的女儿的,抱着俞菲絮好一通哭。
“我的女儿怎么就这么命苦,遇上这种人,摊上这种事情。”
俞菲絮也抱着母亲哭,边哭边说:“妈,这叫我以后还有什么脸去见人。韩君明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要离婚。”
听到离婚两个字,刚才还在替她委屈难过的俞母一下子就哑了火。
她下意识看向丈夫,而俞父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
“胡闹!怎么可以现在就离婚?这不是过河拆桥吗?”一直沉默的俞婉仪突然开口,“现在离婚,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
她精致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韩家现在正是需要支持的时候,我们更应该......”
“更应该怎样?”俞菲絮打断姐姐的话,泪水中浮起一丝冷笑,“让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回去和他韩君明做夫妻。忍受他和男人乱搞,帮他养外面的私生子?”
“再说了,过河拆桥。”她轻笑一声,带着无边苦涩,“到底谁是桥,你们是踩在我的身上过的河!踩着我往前走的!”
俞父似乎是被她的话给彻底激怒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眼见着自己的丈夫要发火了,俞母赶紧上前阻拦,“孩子胡说的,你别生气,别和她一般计较。”
俞婉仪也帮腔,“就是爸,你别和这丫头一般见识。她就是现在在气头上,等过几天这件事情过去了,韩家那边来人把她接回去就好了。”
此时此刻,看着自己的姐姐,俞菲絮的恨意在逐渐攀升,自己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亲妹妹,她真的就可以眼睁睁把她往火坑里推是吗?
“姐,如果是姐夫这样子,你难道也可以忍着不离婚吗?”
俞婉仪立马反驳:“胡说八道,你姐夫和韩君明不一样!”
俞菲絮了然点头,“当然不一样了,姐夫的利用价值哪里有韩君明大啊。”
姐姐要是真闹到了这一步,离婚也就离婚了,家里不会过多阻拦,因为姐夫家里的势力甚至都还不如俞家。
可韩君明不同,那是俞家“卖女儿”都要苦心巴结的。
他们怎么可能会轻易松手。
除了委屈她还是委屈她,一而再而三的委屈她,劝她忍让,让到现在她对家人都要寒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