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且。”他忽然喊住转身欲走的她,声音不紧不慢,“我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还希望你能好好收着。”
姜且脚步一顿,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她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韩君明的视线像毒蛇般攀附在她的后背上,令她浑身都透着不适。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她强压着怒意问道。
韩君明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阴险和几分得逞的愉悦:“别急,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转冷,“既然你们毁了我的生活,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
姜且心头突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下意识地把苏清桉搂得更紧,小家伙似乎感受到气氛的紧张,乖乖地贴在她腿边,一声不吭。
眼前的叔叔真讨厌,妈妈一看到这个叔叔就不高兴了,他回家一定要告诉爸爸。
“疯子。”姜且冷冷吐出两个字,不再多言,牵着苏清桉快步离开。
而他们身后,韩君明站在原地,目光阴鸷地望着母子俩远去的背影。
韩君明想着姜且最后骂自己的那两个字,忽的垂头低笑了一声。
对啊,他就是个疯子,从小到大都是啊。
记忆里潮湿阴暗的老旧小区永远散发着霉味的楼道,斑驳的墙皮,还有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
那时他才八岁,却已经懂得“贱种”、“野孩子”这些词的意思。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没有父亲,母亲总是化着浓妆出门,深夜再被不同的轿车送回来。
她从来不会关心他有没有吃饭,作业写没写完。
那些男人留下的烟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成了他最熟悉的“家”的味道。
却一点都不温馨,只有令人作呕的气息,待在那个家里的每一刻,都令他感到窒息。
“看啊,就是那个婊子养的小杂种!”
“离他远点,他妈不知道跟过多少男人......”
大人们怎么说,小孩子就会怎么学,而孩童的恶意往往最纯粹也最残忍,起初他还会哭着跑回家,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哭,可后来他就学会了用拳头说话。
十岁那年,他把一个总欺负他的男孩打得满脸是血,两颗门牙掉在地上,鼻血直流。
当时对方的家长来了,好像也是骂自己是“疯子”的来着。
而那些刺耳的谩骂与鄙夷的目光,也都在那个时候突然都化作了畏惧的沉默。
鲜血溅在指节上的温度,比任何空洞的安慰都要来得真实。
原来让人闭嘴的最好方式,就是让他们再也不敢开口。
小小年纪的他就已经明白了,弱者的眼泪只会招来更多的欺凌,而强者的暴力却能赢得虚伪的尊重。
多么讽刺的生存法则,当他终于变得比所有人都凶狠时,那些曾肆意践踏他的人,反而学会了在他面前低头。
就像驯服一群恶犬,唯有比它们更凶、更狠,才能让它们夹起尾巴。
这个世界从来都如此,弱肉强食的规则从未改变过。
既然忍让和退缩换不来生存,那就用最极端的方式,为自己劈开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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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君明的一句话,弄得姜且的一颗心惶惶不安。
苏岳迩从公司里回来,今天迎接自己的不是妻儿热情的喊声和拥抱,而是小妻子皱眉发呆的侧脸。
姜且一脸凝重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想得出神,就连苏岳迩回来了都没有发觉。
直到男人轻轻搂住她的肩,她才惊讶回神,看向他:“你回来啦?”
苏岳迩指了指钟:“这个时间点了,我再不回来,怕是某些人要发消息来问了。”
姜且下意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才看到已经快要六点半了。
她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在沙发上发呆了这么久
男人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温热的掌心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怎么了?”
明明中午的时候发消息给他,说今天下午要带平安去医院的,怎么去一趟回来就成这样了?
总不会是小家伙出了什么问题吧。
但是苏岳迩总归不是太担心的,要是苏清桉真有什么大问题,姜且恐怕是坐都坐不住了。
姜且看着苏岳迩,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有了踏实稳定的依靠,忽然觉得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她伸手攥住他的衣袖,“苏岳迩,我今天在医院遇到韩君明了。”
听到这个名字,苏岳迩眸光一沉,立即握住她微凉的手指:“他做什么了?”
姜且摇头:“他什么都没有做。”
可这样就让她更加有种未知的害怕,“但是他说有一份‘大礼’要送给我,我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苏岳迩闻言眉头微蹙,他和姜且有着一样的忧虑。
他们不怕和韩君明正面起冲突,但是他们担心韩君明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旁人暗地里的会做些什么,他们也无法做到未卜先知。
“别怕。”他把姜且拥入怀里,“我派人多注意点他最近的动向,你最近也减少外出,就算是出去也一定要把王瑜他们带上。”
既然他们预料不到对方要做什么,那就做好自身的防卫。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姜且能感觉到他胸膛下加速的心跳,整个人都彻底放松下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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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就到了跨年这天,而在这期间,韩君明那边似乎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
除了是针对姜且这边,同样酒吧那边他也没再去过了。
苏岳迩和赵成吃过一次饭,赵成不好对他透露太多,但是话语里的意思是,那家酒吧目前来看确实极有可能涉及毒品,且数量不小。
但至于和韩君明有没有关系,现在还没有个定数。
苏岳迩没多说什么,只道:“有需要可以说。”
赵成笑着拍着他的肩:“那我是不会客气的,这次的事情到时候可能还得给你们记一大功呢。”
跨年这天,苏清桉放学回来以后就告诉了姜且一件事情。
“妈妈,悠悠说他们的爸爸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