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且感到意外，看向苏岳迩：“许梓恒回来了？”
苏岳迩把苏清桉的书包放好，才道：“昨晚下午到的京市。”
那家伙也真的忍不了了，国外那边的工作刚交接好就迫不及待往回赶。
姜且好奇：“郝舒韫接受他了吗？”
苏岳迩微微摇头：“据我所知是没有的。”
郝舒韫对许梓恒虽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不会阻拦他和孩子的相处，当着孩子的面也会给他几分面子。
至于两个人往后究竟会怎么样，苏岳迩不知道，也没有兴趣去管。
这事儿可能就只有姜且会比较感兴趣。
苏清桉趴在姜且的腿上，仰着小脑袋继续道：“今天都是他们爸爸来接他们的，那个叔叔叫我去他们家玩。”
姜且摸摸他的头，“那平安想去吗？”
苏清桉没有立刻回答，认真思考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郝宥希说他们家边上新开了一个游乐场，叫我去那里玩。妈妈，我想去。”
小家伙的眼睛亮亮的，满眼期待地看着姜且，让她心都软的一塌糊涂。
“好啊，正好元旦节，妈妈带你去。”
苏清桉又看向苏岳迩：“爸爸也去。”
苏岳迩颔首应下。
小家伙满意了，拎着小书包就要往自己的房间去，他要给郝宥希兄妹俩准备礼物。
吃完饭，苏清桉趴在落地窗前，小脸贴在玻璃上呵出一片白蒙蒙的雾气，又用手指在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星星。
姜且窝在苏岳迩怀里准备看跨年晚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哪个台的跨年晚会都不好看。
节目无趣，从前她喜欢的那些明星也都不参加这种晚会了，她看得都犯困了。
“苏岳迩，不好看，还没六年前的好看。”
苏岳迩一向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也就是姜且喜欢，他才愿意陪着。
眼下见她也不感兴趣，干脆道：“想去放烟花吗？之前玩剩下的烟花。”
姜且眼睛一亮，从他怀里出来，“好啊！”
苏清桉听到动静立刻转过头，“爸爸妈妈，你们要去哪里啊？”
他都知道爸爸妈妈上回去海洋馆不带他，他怕他们又要偷偷去玩不带他。
“去放烟花，我们一起去。”
姜且将儿子抱了过来，给他穿上衣服又系好围巾，戴好手套，一家三口这才出了门。
姜且牵着苏清桉跟在苏岳迩身后，他们走进了车库，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苏岳迩走向那辆不常开的黑色SUV，按下钥匙时车灯闪烁两下，像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后备箱缓缓打开，姜且在看清楚里面摆放的东西的时候，下意识看向苏岳迩，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这哪里是什么“玩剩下的”，分明就是精心准备过的。
整个车子的后备箱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盒烟花，最边上还摆着好几盒银色的仙女棒，正是她最喜欢的那种。
姜且在这方面胆子小，害怕威力大的烟花，就爱玩点最安全的仙女棒。
她凑到男人身前，“你什么时候偷偷买的？”
苏岳迩搂住她的腰，伸手取出一盒摔炮递给，“有个朋友开烟花厂的，上回去找他，顺手买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姜且分明看到他耳根微微发红。
她现在都已经习惯了苏岳迩这种别扭的表达方式——明明花了心思，却偏要装作不经意。
她环抱住男人的腰身：“哎呀，苏岳迩你最好了。”
这个人只怕是早就计划着今天要带他们母子来放烟花了。
老宅后面有块空地，足够大也足够空旷，地势还要高些。
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近处却只有他们三人呼出的白气和即将绽放的火光。
“爸爸先放！”苏清桉蹦跳着指向最大的那个烟花筒。
苏岳迩掏出打火机，金属盖弹开时发出清脆的“叮”声。
火苗舔上引线的刹那，他快步后退，下意识把妻儿护在怀里。
姜且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混合着冬日特有的冷冽，让她不由得在男人怀里蹭了蹭。
苏岳迩垂眼看向她，勾唇浅笑摸了摸她的发顶才又重新看向烟花。
“咻——”一道金光窜上夜空，在最高处炸开成无数流火，像一棵发光的柳树垂下金色枝条。
苏清桉的惊呼声被第二发烟花淹没，这次是蓝色的，散开时如深海鱼群倏然四散。
姜且悄悄看向丈夫的侧脸，烟花明灭的光影里，苏岳迩素来紧绷的唇角也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个跨年夜，林云舟和段鹭洋都带着女朋友一起跨年，而苏岳迩带着的是她这个妹妹。
他们在江边人挤人地看烟花，苏岳迩全程皱着眉头把她护在身前，不让拥挤的人群挤到她。
她本以为他是不高兴的，他却在零点钟声响起时对她道：“姜且，岁岁平安。”
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不是就已经对苏岳迩而言很不一样了？
“妈妈！我要玩仙女棒！”苏清桉的呼唤把她拉回现实。
苏岳迩已经拆开那盒仙女棒，正试图点燃，直到仙女棒绽放出耀眼的银花。
“给你。”他把燃烧的仙女棒递给姜且。
苏清桉抱着他的腿喊道：“爸爸，我也要！我的呢？”
苏岳迩笑着安抚他：“别急，爸爸再给你点。”
不一会儿，苏清桉如愿举着两支仙女棒在空地转圈，火花划出的光弧一圈圈交织。
姜且靠向苏岳迩，脑袋抵着他的肩头。
“其实你很喜欢烟花吧？”她小声问。
苏岳迩望着又一轮升空的烟花，喉结动了动，“只是喜欢看你开心的样子。”
姜且笑着皱了皱鼻子：“油嘴滑舌。”
苏岳迩没有否认，只是喉间溢出愉悦的轻笑，伸手将人搂进了怀里。
周遭只剩下了烟花的声音，有他们放的，也有远处别人放的。
还有苏清桉清脆悦耳的笑声，这恐怕也是小家伙第一次这么高兴地跨年。
但是没有关系，往后的每一年他们都可以一起来放烟花。
往后的每一年都会是幸福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