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姜且像是欢快的小鸟,围着苏岳迩转来转去。
苏岳迩脱下了外套,搭在手腕上。
姜且伸手就要帮他拿外套:“哥哥累不累?你辛苦了,厨房有冰糖雪梨汤,你要不要喝一碗?”
苏岳迩睨了她一眼,手腕一抬就避开了她的动作,“不用。”
姜且依旧跟在他身边,叽叽喳喳:“那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我今天做了饼干,你尝尝?”
“我不饿。”苏岳迩大步往里走,姜且要小跑才能跟上。
“哥......”姜且跑上来,她刚想伸手去拉男人的手,苏岳迩就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她。
男人的神情复杂,眼底是克制翻涌的情绪。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像是不明白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又是因为什么。
明明前几天还在和他闹矛盾。
“你又闯什么祸了?”
这是苏岳迩能想到的她突然态度转变的唯一原因。
姜且往前迈步,双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我没有。”
苏岳迩眉心微蹙,一时间没有再继续说话,等着她自己往下说。
“我是想要谢谢你的。”
“谢我什么?”
姜且又往前小碎步挪得离他更近了一些,几乎要和男人身体相贴,仰起小脸看他。
“莫荀的事情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对不对?”
苏岳迩神情不变:“那是他自己做错了事情,理应接受法律的制裁。”
“真的和你没关系吗?”姜且离得太近了,近到他一垂眼就可以清晰看到她眼底倒映着的自己,让他无端感到一阵悸动。
他略略别开眼,却没有否认。
“是因为我之前和你说过,所以你才会出手帮忙对吗?”
她和苏岳迩前几天吵了一架,就是因为莫荀的事情。
姜且也担心莫荀会再去找林书越的麻烦,并不是每一次都能那么巧被她遇上,王瑜和她总会有不在林书越身边的时候。
而莫荀又是个无赖,万一被他钻了空子怎么办?
姜且想要苏岳迩帮忙,想办法让莫荀再也没办法去找林书越。
可是苏岳迩对此只是淡淡道:“岁岁,不要过度插手别人的事情。”
姜且顿时就不高兴了:“可林书越是我的朋友,王瑜他也在替你做事不是吗?”
相比起她的义气任性,苏岳迩总是理智冷漠的。
“你和她才认识了多久?值得你这么为她出头吗?而且,我给王瑜提供报酬,他替我做事,我并不亏欠他。”
她把姜老爷子留给她做嫁妆的铺面以一年两万的价格给了林书越她不管,因为那是她的东西,她有权利决定一切。
但是,她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他不想她去沾染麻烦。
他并不怕麻烦,但是他害怕姜且如果总是这么不计后果,他也会有护不住她的一天。
更害怕姜且总是用善良对待他人,最后却被善良的刀刃伤害。
那天他们最终还是不欢而散。
这几天的关系也僵持不下,姜且冷静下来以后就想明白了,知道是自己任性了。
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向苏岳迩低头。
直到莫荀彻底完蛋,她才反应过来,苏岳迩最后还是出手了。
姜且看着他,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领带,迫使他低下头来:“苏岳迩,你看着我说话。”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苏岳迩显然没想到她会有这种动作。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几乎要击溃了苏岳迩所有的理智。
姜且的唇贴了上来,唇瓣温热柔软,女孩儿的气息清甜柔软,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就那样轻轻地碰在他的唇上。
她的吻生涩,却带来了灼热温度。
从唇瓣一路烫到了男人的心底。
“姜且!”短暂的失神过后,理智骤然回笼,苏岳迩猛地后撤,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们是......”
“没有血缘。”姜且死死攥着他的领带不放,声音坚定,“我们也可以不是兄妹。”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诛心,“苏岳迩,你敢说你对我真的只有兄妹之情吗?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苏岳迩的喉结剧烈滚动,眸光晦暗不明,他抬手想推开她,却在碰到她肩膀的瞬间变成了无力的抓握。
这段时间和林书越在一起,她从林书越的口中听到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包括苏岳迩对她的情意。
王瑜不止一次和林书越说过,苏岳迩爱姜且,不止于兄妹之情。
“你要是敢说谎,你这辈子都会再也见不到我。”
这句话把苏岳迩所有否认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向来理性至上,从来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可是,在姜且身上他不敢赌。
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这个代价太大。
“岁岁。”苏岳迩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别这样逼我。”
姜且松开了攥着他领带的手,环住了他的腰身:“我没有逼你,我只是想要知道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因为我真的爱你,不是亲情,是爱情,我早就长大了,我分得清。”
他们的身体紧紧相贴,苏岳迩几乎要败下阵来。
第一次他想要承认自己龌龊的感情,承认自己那个荒唐的念头。
“我怕你会觉得恶心,你以后会后悔......”
姜且踮起脚来,再次用吻封住了他未尽的话语。
比刚才更加热烈,带着她特有的鲁莽与热忱。
苏岳迩理智的弦终于崩断,他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将这个吻加深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唔......”姜且轻喘着推开他,唇瓣水光潋滟,“现在还说是兄妹吗?”
苏岳迩素来梳得一丝不苟的额发垂落几缕,让他整个人都透着危险的侵略性:“岁岁,你要想清楚。你应该知道,我抓住了什么,就不会放手。”
“谁要你放手了。”她拽着他的领带仰倒在沙发上,眼底眸光流淌,“我要你爱我,像男人爱女人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