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三月的风还带着些许凉意,酒店里的桃花却已经开了好几枝。
浅粉色的花瓣在枝头颤巍巍地舒展,偶有几朵被春风吹落,花瓣轻飘旋转,正巧落在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肩头。
休息室里,姜且正小心替林书越整理着头纱和妆发,神情认真严肃。
林书越见她这样不由地轻笑出声:“你怎么看着比我还紧张?”
姜且当然紧张啦,她还是第一次当伴娘,再说了,这么重要的场合和事情,她可不想出任何的意外。
忽然,房门被人敲响,紧接着就听到有伴娘惊呼:“你现在怎么就来了?还不能看!”
王瑜探着头想要往里瞧,站在门口不敢用力推门。
他在前面实在坐不住了,满脑子都是林书越,就想来看看她。
因为越是临近婚礼他越是不安,这几个晚上一直都没有睡好过。
林书越以为他是在因为婚礼而紧张,但王瑜其实是感觉越接近幸福就越显得不真实。
他害怕婚礼过后,一切都会消散,怕那个时候梦就会醒。
“我就看一眼,我和她说句话。”
伴娘堵在门口:“不行啊,你现在还不能看。”
女性长辈们在一旁笑他心急,这一会儿都等不了。
林书越闻声就想起身去见王瑜,被姜且按住。
她调侃道:“矜持点好吗我的林大美女,你就让他着急,等会儿看到了还不得美死他。”
林书越还想说点什么,姜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转身往门口走去。
看到姜且,王瑜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大小姐,我就和阿越说句话。”
姜且双手环抱在胸前,也不打算让他进去。
“你现在还不能见她,但是你要说什么就在这儿说,大声点,她能听到。”
王瑜看了一圈,这么多人,他想要说的话似乎有些难为情啊。
姜且轻笑:“怎么,不好意思?你这还想不想娶老婆了?”
王瑜的耳根微微发烫,喉结滚动了下,目光穿过姜且,试图寻找林书越的身影。
可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屋内喊道:“阿越,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姜且挑眉:“这就没了?”
王瑜唇瓣动了动,又补了一句:“我爱你!”
“诶~这就对了嘛。”姜且一脸的欣慰,旁边其他的人更是都笑了起来,一时间,整个休息室里氛围简直不要太好。
就是新郎官和新娘子都悄悄红了脸。
王瑜被赶走了,一直到婚礼开始他都别想见到林书越。
左等右等,婚礼终于要正式开始。
当钢琴曲响起,宴会厅的大门也缓缓被打开,所有人的视线就聚焦在了入口。
王瑜站在台上,双手交握,用力到指尖发白,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入口,期盼他的最美的新娘的出现。
林书越挽着父亲的手臂站在光里,头纱下的珍珠发冠折射着细碎星光,曳地的缎面婚纱像一泓流动的月光。
她抬眼望过来的瞬间,王瑜突然想起十七岁那年放学路上,她也是这样逆着夕阳朝他跑来,马尾辫上一晃一晃,笑容好看得晃眼。
王瑜瞬间就红了眼眶。
他看着林书越缓缓向自己走来,时间被拉得很长,从上辈子到这辈子。
这一刻从前那些灰暗好像终于被洗刷干净,明媚的阳光洒进心里,暖的不像话。
林书越走到他面前,就看到了男人泛红的眼眶。
她轻轻勾起他的小拇指,感受到他手指的颤抖,柔声安慰:“别哭啊。”
可她自己也不自觉眼圈红红的。
王瑜低头去握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其实他们都很紧张,都对这场婚礼满含期待。
司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们也在众人的见证下许下相守相伴的诺言。
王瑜给林书越戴戒指的手都是抖的,林书越柔柔笑着,握住他紧张到抑制不住颤抖的手,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阿瑜,我终于嫁给你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身后总会出现他的身影。
从前的那个男孩总是默默无声守护着她,在她每个需要的时刻出现。
从小到大,美貌成了大家夸赞的东西,却也给她招来了太多无端的恶意。
王瑜不是会说什么漂亮话来安慰人的人,但他会告诉她,美丽不是原罪,她可以像花一样尽情绽放。
只要有他在,自己总是能感到心安。
从八岁,到十八岁,再到如今的二十八岁,他们一路走来经历太多,可林书越只喜欢过王瑜一个人。
十八岁那年许下的心愿,终于在二十八岁这一年实现了。
王瑜的眼泪几乎就要落下,咬着腮帮强忍喉间涌上来的酸涩,只是看着她无声点头。
他也想说:他终于娶到她了。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台下宾客们的欢呼起哄声响起,全都是“亲一个”。
王瑜轻轻揽住她的腰,俯身低头,林书越也仰起头来,唇瓣相触的瞬间,王瑜的眼泪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滑落。
这一次,他们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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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且和苏岳迩站在一起,看着台上的新人相拥亲吻。
“真好啊。”姜且轻声道。
苏岳迩听到了她的话,轻轻牵住她的手。
“羡慕了?”
姜且点头:“当然啦。”
她凑近紧紧靠着他,眼底带着狡黠:“你想不想娶我?”
苏岳迩勾唇浅笑:“想。”
姜且感觉到男人的指尖在她的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带起一阵痒意。
她仰起脸,笑意盈盈:“想娶我可不容易,我还得再考验考验你。”
她故意道:“嗯......就再等我几年吧,等我留学回来我再考虑要不要嫁给你。”
苏岳迩挑眉:“我可以等,但是你必须嫁给我。”
姜且皱了皱鼻子:“你这个人好霸道,我万一不想嫁给你了怎么办?”
苏岳迩闻言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我说过了的,一旦握住我就不会放手。”
姜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就搂住了他的腰:“你说的哈,不许反悔,要是我不在国内的时候你敢有不该有的心思,你就死定了!”
苏岳迩失笑:“遵命。”
相拥的温度刻进彼此的皮肤,属于他们的故事,也正要翻开新的篇章。